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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之上,面对叶沧澜和魁罡的恭迎。
虚空中的痨病少年,搬山魔猿族少主袁山钧,面色毫无波动。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平静开口。
“破解秘境入口的九幽通玄大阵,准备的如何了?”
魁罡和叶沧澜对视一眼,由魁罡开口道:“回禀小猿王,大阵正在布置中,因为阵法等级太高,布置难度极大。
恐怕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布置完成。”
“三个月?”
袁山钧秀气的眉头微蹙。
“我会让手下人一起出手,我要你们两个月内,完成大阵布置......
夏日的雪落了三日才停。那雪不寒,触手即化,落在玉莲叶上凝成露珠,映出过往人影。归思亭前的小溪涨了几分,漂着几片被雪压落的花瓣,缓缓流向远方。村民们不敢动柳扶风的遗物,只将她留下的油纸灯笼挂在亭檐下,每逢月圆便点一次,说是“照她回家的路”。
可谁都知道,她已无家可归??她的家,是千万个需要告别的角落。
少年合上手札时,窗外笛音未散。他起身推门,见一位白发老者拄杖立于院外,肩头落满玉莲花瓣。老人不言,只从怀中取出半片残破的木偶翅膀,轻轻放在石阶上。
“这是……”少年颤声问。
老者抬眼,眸光如深潭:“她走那天,我正在百里之外的山中采药。等赶到时,只来得及接住从她背上滑落的这一片。”
少年拾起那半片金线缠绕的羽翼,指尖微颤。它轻若无物,却仿佛承载着无数未曾出口的告别。
老者低声道:“她是最后一个归途使,也是第一个送别者。此后百年,再无人敢自称继承其志??不是不愿,是不敢。因她所行之路,不在神通法术,而在人心最痛处踏过而不逃避。”
少年沉默良久,忽然问道:“那现在呢?难道故事就到这里为止了吗?”
老者笑了,笑中带泪:“你听不见那笛声吗?它还在吹。”
果然,风过处,笛音又起,比先前更清晰一分。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应和,又像来自记忆深处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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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北境边陲小镇。
一场葬礼正在进行。死者是个年轻女子,死于难产。丈夫抱着婴孩跪在坟前,满脸憔悴。村民劝他节哀,他只是摇头,喃喃道:“她说想看孩子长大……我想让她看见。”
当晚,镇中巫婆悄悄递给他一枚青玉符:“烧了它,念她名字七夜,她便会入梦相见。”
男人照做了。
第一夜,梦见妻子微笑看他;第二夜,她伸手摸孩子脸颊;第三夜,她说:“我还不能走,孩子太小。”第四夜,她哭着说冷;第五夜,她开始咳嗽,脸色发青;第六夜,她蜷缩在黑暗里,嘶喊:“放我走!我不想这样活着!”第七夜,她面目扭曲,指着男人尖叫:“是你不肯放手!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男人惊醒,浑身冷汗。
次日清晨,他抱着孩子走到镇外一座荒庙。庙中供着一盏长明灯,灯旁放着一只陈旧木盒,上面刻着两个字:**送别**。
他不知这庙何时建起,也不知灯是谁点的。但他知道,这里有答案。
他在灯前坐了一整天,直到黄昏,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穿素衣,背负布囊,腰间挂着一盏油纸灯笼。她年纪不大,眼神却沉静如古井。
“你想见她?”她问。
男人点头。
“那你准备好听她说‘再见’了吗?”
男人怔住。
女人不再多言,取出一张薄纸、一支炭笔,递给他:“写下你最想对她说的话。不是祈求她留下,而是告诉她??你记得她,你会好好活,你允许她离开。”
男人颤抖着手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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