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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逐流（第3页）

水声停了以后，浴室的玻璃门响了响。

方承宇觉得松软的床往下陷了陷，好像有什么压了下来，带着股灼热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产生臣服欲的信息素。

“哥哥……”方祁也小心翼翼地凑近，连对方的一缕发丝都不敢碰到，他只想吻一吻哥哥。

那双眼睛猛地睁开，怀里的人身子僵了僵，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和他预料的一样惊恐地逃开了。

方承宇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祁也，他刚才……是想亲自己？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

“哥哥……”方祁也痛苦地皱着眉，他单膝跪在床上，想伸手抱住方承宇。

他靠近的那一瞬，方承宇再也忍受不住地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对方侧着头，耳畔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嘴角顷刻冒出血来。

他“嘶”了一声，皱眉舔了舔嘴角。

方承宇几乎是反射性地后退，颤抖着看着他。

刚刚的那个动作，让他害怕。

对方侧眸看了他一眼，瞳仁轻轻颤了颤。

方祁也眼角湿红，他意识到哥哥在害怕他。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方承宇捂着头，绝望地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我他妈连错的是谁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宁愿你说这都是我的错！别这样折磨我了……”

为什么会一次次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他根本不该来这里？是不是他昨天就应该滚蛋？他到底该怎么办啊……他宁愿方祁也骂他，赶他走，也好过因为亲情而勉强维持破碎的关系……

他不想打破两个人的关系……可他也不想像方祁也那样逞强……

“哥哥……”

“别说了！我马上就走！求你别说了……你还当我是你哥哥也好，不是也罢，我都没有怨言……我现在就……”

“哥哥！”方祁也一把抱住他，像保护什么柔软脆弱的东西一样，隔着软绵绵的绒被抱着他。

方承宇看到他弟弟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他突然发现屋子里好亮，原来窗帘拉开了，今天是个晴天，即使是透过玻璃射进来的阳光也那么温暖。

方祁也睁开眼时，阳光把睫毛浓密的影子映在他瞳仁里，明亮温暖的光把他的眼眸照得那么浅，那么透亮。

这双眼睛那么好看，被他注视着就是一种幸福吧。

可方承宇明白自己配不上这种幸福了，说到底他和方祁也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他弟弟是方家的继承人，以后他外公的家业，他父亲和继母的财产，都是他弟弟的，而他只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方家认可，除了外公没人会接纳的外人罢了。

他累了……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对方祁也来说也无所谓吧，可对他来说不一样，他可以不被认可，但他不能没有自尊，他不想做一个能无所谓地勾引弟弟的Omega。

他想推开方祁也时，对方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可以吗？”

低沉的声音让他浑身酥麻，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可以吗？哥哥……”方祁也有些倔强地抱紧他，又重复了一遍，用那种让人心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方承宇感觉阳光要把他照得燃烧起来了。

“我喜欢你，哥哥……”

方承宇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胸口涌到全身，他感觉自己颈后的腺体在跳动，好像因为过分强烈的信息素而膨胀着。

“我不行吗，哥哥？哥哥不能喜欢我吗？”他哽咽着埋在方承宇颈上，“只要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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