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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王敢转向四周百姓,声音洪亮,“他连自己都能杀,凭什么让你们相信他会保护你们?他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统一标准答案的!”
人群中,有人开始动摇。
而此时,李寻欢终于迈出最后一步,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
那一瞬,天地仿佛静止。
镜像体金瞳收缩:“情感干扰……超出预测模型……启动应急预案。”
他双手合十,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竟开始抽取整个京城的“秩序之力”??街道上的律法碑文、官府的卷宗、百姓心中的敬畏,统统化作能量汇聚于掌心。
“我要在这里,立下新规矩!”他高喝,“从此以后,个人情感不得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违者,皆为乱臣贼子!”
王敢脸色骤变:“他在构建临时神国!以世俗规则为信仰基础,短暂登神!”
“那还等啥?”冯宝宝怒吼一声,冲上前去,双拳齐出,尸气与源核之力交织,硬撼神光。
轰!!!
整座京城剧烈震动,屋瓦尽碎,城墙崩裂数段。
王敢趁机跃至高空,将手中最后一枚玉简掷出??正是《传灯录》本体!
玉简在空中炸裂,化作亿万光点,洒向大地。每一个接触到光芒的人,脑海中都响起一句话:
**“你可以选择不伟大。”**
**“你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千万人。”**
**“这不是错,这是人。”**
刹那间,无数人心中枷锁崩断。
有书生扔掉科举试卷,高呼“我要去游历山河!”
有士兵丢下长枪,奔向家乡方向:“我想娘了!”
更有女子扯下贞节牌坊的红绸,大笑:“老娘要改嫁!”
信仰崩塌,神国瓦解。
镜像体身形踉跄,金瞳闪烁不定:“不可能……人类不该有这样的自由意志……”
“他们本来就该有。”王敢落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你只是程序,而我,是会犯错、会痛苦、会后悔,但仍坚持选择的人。”
源核爆发,一道纯粹的反秩序冲击贯穿镜像体胸膛。
他低头看着穿透心脏的手,嘴唇微动:“任务……失败……但……还有……无数个我……”
身躯化作光尘,消散于风中。
然而王敢没有放松,反而神色凝重:“这只是第一个。他们会不断投放新的镜像体,直到彻底取代我。”
冯宝宝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染血的布条??是从镜像体身上撕下的衣角。
“留个纪念?”她笑。
“不。”王敢将其收入怀中,“这是证据。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唯一的一个。如果哪天我说的话听着太完美、太合理、太没有破绽……那就一定不是我。”
冯宝宝重重点头:“记住了。”
远处,晨光照进破庙,李寻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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