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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我知道，在提出这个想法时，你考虑的是博弈。想的是冒险是挑战，是组织面临的一个充满危险与希望的契机，甚至直到刚才我问起，你都没有想过你获胜的几率，与失败后的后果。我来告诉你，这个计划势必会让我们原本隐藏着身份的人全部暴露，如果最终不能成功，她们的正常生活会一夕之间崩塌，而你呢，却无法在此时无法给她们提供一个容身之处，到时候，她们失去的会是社会身份。”

“景年，我们的初衷从来都是为了具体的人，我们为了人之为人而奋斗，当你把她们纳入你的砝码盘之上时，你又与那些压迫着他们的强权有什么区别呢？”

栾景年低着头默默不语。

栾景年说不出话，她无法反驳slet的逻辑，只觉得slet句句都说的对，将她作为领袖的不合格之处一针见血地全部指了出来。

杨欢却知道该怎么反驳slet的逻辑。她喜欢捋这种不掺杂感性的逻辑问题，所以才能更敏锐地明白了slet为什么要说这些。

slet并不是要反对栾景年的计划。

她只是要教会她该怎么做一个真正的领袖。

杨欢犹豫着要不要帮栾景年说句话。

“我记得，您的信条向来是，不救不愿意撑船的人。”

说话的人是霍三九。

他很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话，一句话说完，他与正要开口的杨欢对视了一眼，心里隐隐有点后悔，早知道杨欢要开口，他就不说了。

但slet已经向他看了过来，他迎着slet有些不耐烦的目光，只能继续，“‘具体的人’并不是不为自己命运争取的借口，希望得到一个更好的未来，那么更应该豁出去自救才对，而不是守着所谓平稳的生活不愿意付出。”

slet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齐家的霍三九，”她说，“少年时的齐三跟我来谈合作的时候，就是你这么个样子……”

到了现在，栾景年怎么可能还不理解slet的意思。

她猛地站了起来，左膝撑地很久，有些麻，她却仍旧站得很直。她站在slet面前，很郑重地说：“slet，我懂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懂了，那就去做吧。”

slet也慢慢站了起来，她与栾景年相对站着，握住了栾景年的手。

“时至今日，我们被谈论起时，还是被称作反g组织，我怎么甘心，被g这个我无比痛恨的项目冠上姓名，永远蛰伏，永远藏在g的阴影下反击，没有主动出击的权力，没有话语权。”

栾景年郑重地回握着slet。

栾景年和霍三九走后，slet站在原地，看了他们的背影很久。

她看着这两个年轻的背影，惊觉自己已经很老了。她的年龄或许没有那么大，但却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经历了太多，做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在她发愣时，全程都把自己当透明人的杨欢突然来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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