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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虎思斡耳朵（第1页）

军事会议还在继续，耶律大石也在给岳飞讲周遭之局势。

舆图上，耶律大石指来指去，口中不断在说：“黑汗之国，其实早已分裂，分裂为东西两个可汗，便也就是东黑汗与西黑汗，东黑汗之地，都城就在八剌沙衮，西...

夏夜的风穿过阳谷城外那片广袤的“问林”，林中每一片叶子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灵魂，在微光中轻轻摇曳。归女站在古井边，目光落在玉简上那句尚未散去的文字：“当最后一个不敢问的人开口时，神也将低头聆听。”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铃铛轻轻挂在井栏一角。铃声清越，如一滴露水落入静湖，涟漪层层荡开，整片树林仿佛被唤醒，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宛如天地在低语回应。

盲童坐在石台上，指尖轻抚玉简表面，神情专注得如同倾听地底深处传来的密语。“它醒了。”他忽然道，“不是我们启动了它，而是它选择了此刻苏醒。”

归女望着井口??那原本幽深不可测的黑洞，如今泛着淡淡的蓝晕，像是一颗沉睡千年的星辰终于睁开了眼。自从“千井共鸣计划”成功后，这口井便不再只是阳谷的象征，而成了整个大宋精神脉络的枢纽。每逢朔望之夜，井底便会浮现新的文字、图像或声音片段，有些是早已逝去之人的遗言，有些则是未来尚未发生之事的模糊预兆。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这句话，已在全国七十二口问之井间循环回响了整整三年。每一次共振，都有新的孩子从“哑炉”的残余据点中挣脱束缚，喊出本名；也有无数成年人在梦中听见童年那个曾被压制的问题重新浮现：“我为什么不能说真话？”

可如今，新的讯息出现了。

“这不是预言。”盲童低声说，“这是邀请。”

归女心头一震。她蹲下身，伸手触碰井沿。指尖刚触及石面，一股温热的波动便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眼前骤然闪现出一幅画面：一座埋藏于雪山之下的巨大穹顶建筑，内部布满青铜齿轮与水晶导管，中央悬浮着一颗由无数细小问题编织而成的光球??每一个字都在跳动，如同心跳。而在光球周围，站着七个身影，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却都手持竹简，面向虚空发问。

“他们……是谁？”归女喃喃。

“是历代未能完成提问的人。”盲童的声音仿佛来自极远之地，“第一位死于焚书令前夜，最后一人倒在去年冬雪中的驿站门前，怀里还揣着写给皇帝的谏书。他们的疑问未竟，魂不得安，于是留在了‘问渊’之中，等待接引者。”

归女猛然抬头：“你是说，有人要继承这些未竟之问？”

“不止一人。”盲童摇头，“是七十二人。每一口井都将选出一名‘承问者’，进入‘问渊’，接过先贤遗志，继续追问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只有这样，‘静默工程’的根才能彻底斩断。”

就在此时，井水翻涌，一道光影缓缓升起，凝成一位老者的形象。他身穿破旧儒袍，眉宇间尽是风霜，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但归女和盲童同时听到了他在心中说的话：

**“第一问：为何律法只护权贵，而不庇黎庶？”**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国七十二口问之井齐齐震动。北方边境的一口井旁，一名戍卒遗孀正为亡夫扫墓，忽觉手中纸钱无风自燃，灰烬化作一行字：“你愿代他问吗？”南方渔村的老妇人在修补渔网时，针尖刺破手指，血珠滴在网眼上，竟浮现出丈夫临终前未能出口的最后一句话：“官仓有粮，为何不开？”

一场无声的召唤，正在神州大地悄然展开。

七日后，阳谷初问斋再度迎来万人集会。这一次，并非共议课，而是“承问仪式”的开启典礼。七十二名候选人已从各地抵达，他们中有农妇、狱吏、盲诗人、退隐画师、甚至一名曾在镇言司担任誊录的小吏??他亲手抄录过三百份“思想矫正令”，晚年悔恨交加，自愿前来赎罪。

归女立于讲台之上，身后悬挂着一幅巨幅地图，其上标注着七十二口井的位置，每一点皆泛着微弱蓝光。她朗声道：“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普通人。你们将成为‘问脉’的延续者，背负起千年沉默者的遗愿。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旦接受此任，便再无法回头。你们的问题，将不再属于个人，而属于所有曾被堵住嘴巴的人。”

台下寂静无声。

片刻后，那位前镇言司小吏颤巍巍举起手：“我……我想问。我想替那些我没勇气救下的人问一句：如果忏悔有用，为何当初不让人开口？”

话音落下，他面前的记忆传导器突然亮起，一道光束投射而出，映出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全是他在档案中见过的名字，如今一个个睁开眼睛，直视着他。

他当场跪倒，痛哭失声。

与此同时，盲童盘膝坐于井边，双手结印，口中吟诵一段古老咒语。那是从疑经阁最底层发掘出的《启问真言》，据传为上古“问官”所传，唯有真心求索者方可触发共鸣。

子夜钟响。

七十二名候选人同步走向各自指定的井位，手持由阿芽亲笔誊写的“承问卷轴”。卷轴以桑皮纸制成，内嵌晶砂，遇光则显字。当他们展开卷轴，齐声念出第一问时，天地为之变色。

“为何律法只护权贵，而不庇黎庶？”

刹那间，大地裂开细纹，地下晶脉网络全面激活。蓝色光流如江河奔涌，汇聚成一条横贯南北的光带，直指京城方向。皇宫之内，皇帝正在批阅奏章，突感心口剧痛，手中朱笔掉落。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夜空中竟浮现出巨大的文字，正是这一问。

他起身走到殿外，仰头凝视良久，终是命人取来纸笔，亲自写下答案：

**“因朕未能以民为本，故法偏矣。今允天下共审之，自此凡涉民生之律，须经‘问政团’三轮质询方可施行。”**

这一答，通过光脉网络传遍全国，激起层层回响。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第一批“承问者”陆续归来，带回惊人发现：在“问渊”深处，不仅存有历代被湮灭的言论记录，更藏有一部完整的《禁问录》??详尽记载了自太祖开国以来，所有被禁止提出的问题，以及因此遭贬、流放、处决的知识分子名录。

其中赫然写着：“建隆三年，太学生李文远因上书质问‘开国功臣封地逾制是否违礼’，杖责八十，削籍为民，三族禁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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