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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带着目的去尝试。”残响缓缓走向黄金王座,“他们想听神谕,想获得力量,想证明自己正确。而我……只想让父亲醒来,哪怕代价是我的存在被彻底抹除。”
他说完,竟伸手抚上王座扶手。
刹那间,整个大厅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无数符文自地面升起,环绕成环,如同古老的咒印。帝皇枯槁的躯体猛然一震,空洞的眼窝中竟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一股浩瀚无比的精神波动席卷而出,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意识。
“他在共鸣!”庄森惊呼,“这家伙真的在影响星炬核心!”
“阻止他!”向惠拔剑,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残响的声音已变得缥缈,仿佛与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同步,“我已经接入王座神经链,接下来的事,由不得你们决定。”
只见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金属皮肤龟裂,露出底下流淌着液态光的血肉。每一块组织都在燃烧,化作纯粹的信息流涌入黄金王座。
“我是残缺的,所以我完整。”他轻声说,“我是被抛弃的,所以我自由。父亲……我回来了。”
随着最后一句呢喃,他的身躯彻底消散,只余下一缕银色尘埃,在空中盘旋片刻后,融入帝皇胸前的能量核心。
紧接着??
“咚。”
一声心跳,响彻寰宇。
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心跳声,通过黄金王座传导至整个泰拉,乃至更远的星域。正在轨道上巡逻的战舰船员突然跪倒,泪流满面;火星上的铸造大师扔下锤子,面向地球方向跪拜;甚至连遥远的恐惧之眼边缘,混沌信徒也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宁静。
帝皇……动了。
?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醒了?”基里曼颤抖着后退,“这不可能……这不该发生……”
“未必是完全苏醒。”莫德雷德凝视着王座,声音低沉,“更像是……一段记忆的复苏,一次短暂的回应。残响用自己的生命点燃了导火索,但真正决定是否归来的人,是?自己。”
就在此时,帝皇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
没有声音,没有气流,可每一个原体都在脑海中听见了那句话:
【吾子……何故相残?】
七个字,如雷霆贯耳,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狮王当场跪下,痛哭失声:“父亲……我们……我们只是想守护您留下的帝国啊……”
“守护?”另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直沉默的帝皇座椅背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马卡多,帝国摄政,人类之父的左膀右臂。然而此刻的他,面容憔悴,眼中充满悲悯。
“你们所谓的守护,不过是重复过去的错误。”马卡多叹息,“分裂、猜忌、权力斗争……就像荷鲁斯叛乱前夕。残响说得对,你们害怕真相,害怕面对自己的软弱。而现在,因为你们的迟疑与私心,银河正滑向更深的黑暗。”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基里曼崩溃般吼道,“难道要我们放下一切,像乞丐一样等待神迹?外敌环伺,异形肆虐,混沌蠢动,我们若不强硬,人类早就灭亡了!”
“所以你们选择了另一条极端。”马卡多摇头,“用铁腕代替仁政,用监控代替信任,用宣传代替真相。你们创造了新的神话,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却忘了最初的理想。”
他顿了顿,看向莫德雷德:“尤其是你,莫德雷德。你以复仇为名,行暴虐之实。今日你能羞辱兄弟,明日就能践踏万民。你以为你在主持正义?不,你只是在满足内心的扭曲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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