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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ldo;来人啊，用刑！&rdo;随着她的喊声，只见那几个嬷嬷拿着我曾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夹棍朝我逼来，硬抓着我的手就往上套，其中一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说：&ldo;十指连心，这一次还不疼死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皇上！&rdo;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的害怕了，惊恐地闭上眼睛，眼中浮现的竟是那个晚上，凌枫瑟将我揽在怀里，脸上露出那种恼怒又有些孩子气的表情……

就在这时，她们的动作忽然停住了，&ldo;吱呀&rdo;一声开门声之后，牢房里忽然变得很静。然后是兰妃底气不足的声音，颤颤地叫了一声：&ldo;皇上……&rdo;

凌枫瑟……他真的来了吗？我疑心自己是在做梦，试探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确是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二龙戏珠图样，在昏暗的牢房里熠熠生辉。

&ldo;素兰，从前你在宫里铲除异己，朕念在你是我表妹，从来都没有追究过。&rdo;凌枫瑟看她一眼，那眼神不怒而威，说：&ldo;现在你倒好，连朕的人你都敢动！&rdo;

兰妃听了这话，当下吓得花容失色，领着一众嬷嬷仆妇跪了一地，哭道：&ldo;皇上恕罪，因为这丫头偷了您赐给臣妾的金钗，臣妾才会这么深发起……&rdo;

凌枫瑟已经解开我身上的绳索，将满身是血的我抱在怀里，眼中有深深的怜惜，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痛楚，仿佛只是将这一腔怒火发泄在兰妃身上，猛地打断她说：&ldo;什么金钗，什么恕罪，这样的话你不必再说！你为什么会抓她来，又曾这样对待过多少人，你自己心知肚明！&rdo;

兰妃面色苍白，吓得微微发抖，伏在地上不住叩首，说：&ldo;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rdo;

凌枫瑟冷冷瞥她一眼，又用含义复杂的目光看看怀中的我，一把横抱起我，大步走出昏暗的地牢。

七。

凌云殿。

凌枫瑟抱着我走了进去，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经过这个地方，心中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来过，而它分明又那么陌生。

踏过长长的一段金线织就的地毯，凌枫瑟抱我走进一个空旷又有些肃穆的内厅，将我轻轻放在地上的蒲团上，自己朝墙壁上的一排画像行了个礼，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依旧很复杂，眉目间却又有一丝难得的温柔，说，&ldo;沈晴儿，你是第一个胆敢拒绝朕的女人，那天晚上朕很气你，心想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rdo;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说，&ldo;可是，对你的感情，朕的确欠你一个解释。&rdo;他转头望向墙壁，神色微微凝重了一些。

&ldo;你欠我什么解释？&rdo;我随口接到，有些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在目光触及那张脸的时候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那满墙画像中的第一幅，里面的人并没有穿龙袍，依稀有着与凌枫瑟相似的容颜，即使透着水墨丹青，依然俊美如仙，飘逸不凡。

竟是凌迟墨！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猝不及防地看到他的画像，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止，眼眶骤然一酸。凌枫瑟只是凝神望着我身后的某处，并未发现我的异样，说，&ldo;墙上的这些画像，是我凌氏得天下以来的列位祖先。三百年前，中原皇室衰微，被西楚，波斯等蛮夷国家逼得连年进贡，百姓内忧外患，苦不堪言。当时凌云山庄武功财力已是天下皆知，并在墨云公子凌迟墨手上达到顶峰。在墨云公子而立之年，凌云山庄已是武林第一大庄，门客三千。此时时机成熟，他终于决定带领群雄逐鹿中原，十年之后，天下果然落入凌氏之手。清和元年，墨云公子的第四子凌沧澜成为名朝开国皇帝，并追封其父墨云公子凌迟墨为高祖。&rdo;

凌枫瑟讲到凌家这段历史，声音里情不自禁带了一丝傲气，我却只是呆呆地望着墙壁，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眼眶发酸。我当时的表情，想必就跟至尊宝刚刚被月光宝盒摔到五百年前一样。依然是熟悉的水帘洞，只是旁边却再没有熟悉的人。……只不过他是五百年，我是三百年。

凌迟墨，他就在离我很近的画像上。可是我和他之间，已经相隔百年。

正在怔忡间，凌枫瑟忽然走向东墙，拉开一面做工精细的簪花仕女屏风，露出一面光线柔和的天地来，一阵迷人的花香中，一尊用象牙雕刻而成的美人像立在正中，神态表情栩栩如生，熟悉的轮廓，熟悉的五官……

我重重愣住，这尊雕像怎么与我这样相像？却分明是我最美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细细查看，只见在雕像的右手心里刻着两个小字，迟墨。

我的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凌枫瑟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他的声音有些悠远，&ldo;这尊雕像是三百年前，高祖皇帝墨云公子留下来的圣物。不是纯元皇后，也不是高祖的任何一房妾室。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rdo;

迟墨……我想象着他追忆着我的样子，雕刻这尊雕像时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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