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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拜见海兰察（第1页）

一晃，已经是正月十五了，宁肃见到克兴阿已经七八天了，但宁肃也仅仅见过他这一次。甚至宁肃已经不是那么希望再见到克兴阿了，可能是上次见面的地方场面太过刺激了他。他内心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觉，他虽然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妒忌自己的朋友，但还是忍不住。这大概就是少年世界与成年人世界的不同吧。

这期间，来自于黑龙江边的这个牛录与来自于乌苏里江流域的另一个牛录狠狠打了一场群架，甚至都惊动了正在这里迎接索伦兵的海兰察将军。打架的理由很简单，但背景却是因为大过年的本来就是容易思乡的时候，二三千人被大雪阻挡在这个栈道口，本来就穷的地方，又赶上大风大雪，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每个人只在大年三十那天分到了三两酒半斤猪肉，这就是全部的过年礼物了，其余时间甚至只能用咸萝卜条就着黑面馒头，难免军心浮云，人的心情不好时有一点小火苗就难免会大打出手。

正月初十一的夜里，一名乌苏里江的索伦去营地厕所里小便，不料却一脚踩在了另一名刚从里面出来的黑龙江索伦脚上，本来就天寒地冻的，被踩的人难免破口大骂，踩他的人如果认个错也就过去了，但大冬天的本来心里正不顺，就回骂了他几句，两个人话没两句，就动起手来。这一架不过几分钟就惊起了正在睡觉的两个佐领，马上变成了一架打群架。宁肃这才明白，同乡寨子有多么团结，涂各冬平时还跟乌苏里江索伦的佐领谈笑风生，现在却头一个带着人冲了出去，而对方那个佐领也没客气，双方二三百人就在大营里打了起来，虽然都没拿武器，但大冬天地面很硬，还结着冰，一旦落到地面上，骨断腰折也就在所难免了。甚至宁肃也很出色的将一个对手给摔到了雪堆里，这还是他特意留情，如果摔在地上，那么对方可能就是个半残了。当海兰察将军得到消息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人。而“战斗”却还没有结束，他迅速的拿起了一枝短柄火枪，冲天开了一枪，听到震耳朵的声响，两个佐领的人才才停止了殴斗。海兰察将军仍然不放心，下令将两个佐领的人分别调到了另一处，总算缓解了索伦们的剑拔弩张张的情绪。

至于这场打架，宁肃本以为海兰察将军会大怒下处理几个人，但最终却谁也没处理，听涂各冬师傅讲，海兰察将军是咱们寨子出去的，自然不能处理自己人，但如果要只处理乌苏里江那帮索伦，又会让人以为处事不公，更何况他只是来接兵的，并不是直接统领，这次二三千人到了金川后会直接归阿桂将军统领，一同行军的多是兵部的文官，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希望再过十天半个月，大雪也解冻，马上送这些索伦大爷们去金川。听闻此消息，宁肃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正月十五的下午，克兴阿却突然又找到了安肃，当然这次不仅仅是宁肃，还有涂各冬、安成等一共十人被邀请到海兰察将军的临时行辕过十五，此去的还有乌苏里索伦的十人，看来将军也是希望调解两双的紧张气氛。

黑龙江的索伦们是跟着克兴阿一同到的将军临时行辕，说是行辕，其实这个地方宁肃已经来过，就是当初那家酒楼。看来当时克兴阿请宁肃在这里喝茶喝酒也是提前为他爷爷探看一下这个酒楼怎么样。

来到酒楼前，宁肃发现酒楼前站着几十名卫兵，索伦们虽然参加过宣武门前的皇帝检阅，但那一次连皇帝的影子都没见到，皇帝在城墙上，索伦们却没人敢抬头向上看，所以这一次才是真正与朝廷的一个高官见面，安成宁肃都是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排着队接收检查。酒楼前的这些卫兵一眼就可以看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看到两佐领二十名索伦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反而是哈哈大笑，尤其是看到克兴阿带这些人来到酒楼前，对这些人既不检查也不阻拦，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

此时宁肃才第一次看到从小到大就被经常提前的克兴阿的爷爷海兰察，而此时大宁也终于想起了这个所谓的海兰察是那方神圣了，宁肃只是听他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了两个字“色鬼”，宁肃才知道海兰察将军还有这种美名，但在索伦寨子中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会成为了大家的谈资，也是见怪不怪。此时的海兰察，虽然已经是马上十八岁的克兴阿的爷爷了，但却显得很年轻，甚至比宁肃的大舅都年轻，而听克兴阿提前过，自己的爷爷今年也不过五十多岁。在宁肃眼中的海兰察，个子很高足有五尺（一米七八），但看起来很壮实，一张国字脸，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在细细地打量着前面这些来自于黑龙江乌苏里江的同乡，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看起来很和善。

看到眼前还是年青娃娃的索伦们好奇的样子，他笑了笑，告诉他们：“我今天是因为正月十五，正想请大家吃顿饭，大家都是来自于野人女真的老乡，在本乡本土代表的是各个寨子，来到了这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那有一家人打一家人的道理。我今天做了和事老，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以后还是好兄弟。”

“本来就是好兄弟，别看我们平时打打闹闹，到了战场，我们都会为对方挡刀剑的！”涂各冬多少见识过一些大人物，在这种场也不怯场。

涂各冬的回答使面前的海兰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家伙，十年前在天山的时候就很皮，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涂各冬师傅早就说过，自己本来有好几次升官的机会，都因为自己运气不好，给错过了。

海兰察将军招待索伦们的饭菜并没有因为在这种高档酒楼就显得很特殊，只是索伦们过年时常见的酸菜铜火锅，酸汤汁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白生生的肉沫在肉汤和酸菜汤中若隐若现，白面饼的色泽和味道都很普通，但大家可以尽情享用。而海兰察同样吃着同样的饭菜，这一举动令宁肃突然感觉很亲切，就如同是在自己的爷爷家过年一样。

吃饭间，宁肃被克兴阿拉着来到了海兰察面前，克兴阿告诉自己的爷爷，宁肃是跟自己从小在一个寨子长大的，而海兰察很有兴趣地说道：“你的姥爷我知道，可是一个大好人，今年要有七十多了吧！说起来，我跟你大舅小时候还一起养过鹿，打过熊。甚至你娘那时候还是一个小丫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啊，第三代都长得这么大了。”

宁肃连忙向前打千作依，但却被克兴阿拦住了：“我爷爷就是你宁肃的爷爷，你这样行礼可不行，要按咱们寨子里拜年的规距，三拜九叩才行！”

“是这个礼儿！孩子还不赶快滴！”涂各冬生怕宁肃转不过这个弯弯来，走过去按着宁肃的脑袋就往地下磕。此种场景另宁肃想起了第一次见自己的爷爷，三叔也是这么做的。上一次年龄还小，不情愿间就磕了头。这一次年龄虽然也大了，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仍然磕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海兰察、克兴阿给他的面子，也是对他的特别关照，这个脸不能打对方。

一晃，已经是正月十五了，宁肃见到克兴阿已经七八天了，但宁肃也仅仅见过他这一次。甚至宁肃已经不是那么希望再见到克兴阿了，可能是上次见面的地方场面太过刺激了他。他内心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觉，他虽然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妒忌自己的朋友，但还是忍不住。这大概就是少年世界与成年人世界的不同吧。

这期间，来自于黑龙江边的这个牛录与来自于乌苏里江流域的另一个牛录狠狠打了一场群架，甚至都惊动了正在这里迎接索伦兵的海兰察将军。打架的理由很简单，但背景却是因为大过年的本来就是容易思乡的时候，二三千人被大雪阻挡在这个栈道口，本来就穷的地方，又赶上大风大雪，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每个人只在大年三十那天分到了三两酒半斤猪肉，这就是全部的过年礼物了，其余时间甚至只能用咸萝卜条就着黑面馒头，难免军心浮云，人的心情不好时有一点小火苗就难免会大打出手。

正月初十一的夜里，一名乌苏里江的索伦去营地厕所里小便，不料却一脚踩在了另一名刚从里面出来的黑龙江索伦脚上，本来就天寒地冻的，被踩的人难免破口大骂，踩他的人如果认个错也就过去了，但大冬天的本来心里正不顺，就回骂了他几句，两个人话没两句，就动起手来。这一架不过几分钟就惊起了正在睡觉的两个佐领，马上变成了一架打群架。宁肃这才明白，同乡寨子有多么团结，涂各冬平时还跟乌苏里江索伦的佐领谈笑风生，现在却头一个带着人冲了出去，而对方那个佐领也没客气，双方二三百人就在大营里打了起来，虽然都没拿武器，但大冬天地面很硬，还结着冰，一旦落到地面上，骨断腰折也就在所难免了。甚至宁肃也很出色的将一个对手给摔到了雪堆里，这还是他特意留情，如果摔在地上，那么对方可能就是个半残了。当海兰察将军得到消息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人。而“战斗”却还没有结束，他迅速的拿起了一枝短柄火枪，冲天开了一枪，听到震耳朵的声响，两个佐领的人才才停止了殴斗。海兰察将军仍然不放心，下令将两个佐领的人分别调到了另一处，总算缓解了索伦们的剑拔弩张张的情绪。

至于这场打架，宁肃本以为海兰察将军会大怒下处理几个人，但最终却谁也没处理，听涂各冬师傅讲，海兰察将军是咱们寨子出去的，自然不能处理自己人，但如果要只处理乌苏里江那帮索伦，又会让人以为处事不公，更何况他只是来接兵的，并不是直接统领，这次二三千人到了金川后会直接归阿桂将军统领，一同行军的多是兵部的文官，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希望再过十天半个月，大雪也解冻，马上送这些索伦大爷们去金川。听闻此消息，宁肃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正月十五的下午，克兴阿却突然又找到了安肃，当然这次不仅仅是宁肃，还有涂各冬、安成等一共十人被邀请到海兰察将军的临时行辕过十五，此去的还有乌苏里索伦的十人，看来将军也是希望调解两双的紧张气氛。

黑龙江的索伦们是跟着克兴阿一同到的将军临时行辕，说是行辕，其实这个地方宁肃已经来过，就是当初那家酒楼。看来当时克兴阿请宁肃在这里喝茶喝酒也是提前为他爷爷探看一下这个酒楼怎么样。

来到酒楼前，宁肃发现酒楼前站着几十名卫兵，索伦们虽然参加过宣武门前的皇帝检阅，但那一次连皇帝的影子都没见到，皇帝在城墙上，索伦们却没人敢抬头向上看，所以这一次才是真正与朝廷的一个高官见面，安成宁肃都是战战兢兢、老老实实地排着队接收检查。酒楼前的这些卫兵一眼就可以看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看到两佐领二十名索伦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反而是哈哈大笑，尤其是看到克兴阿带这些人来到酒楼前，对这些人既不检查也不阻拦，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

此时宁肃才第一次看到从小到大就被经常提前的克兴阿的爷爷海兰察，而此时大宁也终于想起了这个所谓的海兰察是那方神圣了，宁肃只是听他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了两个字“色鬼”，宁肃才知道海兰察将军还有这种美名，但在索伦寨子中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会成为了大家的谈资，也是见怪不怪。此时的海兰察，虽然已经是马上十八岁的克兴阿的爷爷了，但却显得很年轻，甚至比宁肃的大舅都年轻，而听克兴阿提前过，自己的爷爷今年也不过五十多岁。在宁肃眼中的海兰察，个子很高足有五尺（一米七八），但看起来很壮实，一张国字脸，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在细细地打量着前面这些来自于黑龙江乌苏里江的同乡，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看起来很和善。

看到眼前还是年青娃娃的索伦们好奇的样子，他笑了笑，告诉他们：“我今天是因为正月十五，正想请大家吃顿饭，大家都是来自于野人女真的老乡，在本乡本土代表的是各个寨子，来到了这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那有一家人打一家人的道理。我今天做了和事老，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以后还是好兄弟。”

“本来就是好兄弟，别看我们平时打打闹闹，到了战场，我们都会为对方挡刀剑的！”涂各冬多少见识过一些大人物，在这种场也不怯场。

涂各冬的回答使面前的海兰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家伙，十年前在天山的时候就很皮，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涂各冬师傅早就说过，自己本来有好几次升官的机会，都因为自己运气不好，给错过了。

海兰察将军招待索伦们的饭菜并没有因为在这种高档酒楼就显得很特殊，只是索伦们过年时常见的酸菜铜火锅，酸汤汁上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白生生的肉沫在肉汤和酸菜汤中若隐若现，白面饼的色泽和味道都很普通，但大家可以尽情享用。而海兰察同样吃着同样的饭菜，这一举动令宁肃突然感觉很亲切，就如同是在自己的爷爷家过年一样。

吃饭间，宁肃被克兴阿拉着来到了海兰察面前，克兴阿告诉自己的爷爷，宁肃是跟自己从小在一个寨子长大的，而海兰察很有兴趣地说道：“你的姥爷我知道，可是一个大好人，今年要有七十多了吧！说起来，我跟你大舅小时候还一起养过鹿，打过熊。甚至你娘那时候还是一个小丫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啊，第三代都长得这么大了。”

宁肃连忙向前打千作依，但却被克兴阿拦住了：“我爷爷就是你宁肃的爷爷，你这样行礼可不行，要按咱们寨子里拜年的规距，三拜九叩才行！”

“是这个礼儿！孩子还不赶快滴！”涂各冬生怕宁肃转不过这个弯弯来，走过去按着宁肃的脑袋就往地下磕。此种场景另宁肃想起了第一次见自己的爷爷，三叔也是这么做的。上一次年龄还小，不情愿间就磕了头。这一次年龄虽然也大了，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仍然磕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海兰察、克兴阿给他的面子，也是对他的特别关照，这个脸不能打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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