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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第1页）

司芃拿起大班桌上的资料过目，是天海和大鸣要联手收购澳大利亚某家天然气公司。

&ldo;几点出发?&rdo;

&ldo;八点。&rdo;

&ldo;你现在怎么这么勤快?&rdo;司芃走过去挨着他，下巴在他柔软冰凉的衬衫上蹭着。他才刚从香港回来。

凌彦齐亲吻她耳边的碎发：&ldo;这个世界待我太好，好得让我心慌，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不努力的理由。&rdo;

来新加坡后，郭柏宥在各种场合已不下十次说过：&ldo;你这小子命太好，街边咖啡店都能让你捡到我妹。&rdo;

是啊，命太好。虽然也有段时间过得没那么开心顺意，但他有健全的身体和心智，有将他送上云端的母亲，有一生相守的爱人，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就连初掌事业，都有郭义谦这样的商业巨擘，愿意事事为他参谋。

他好怕这种运气也是有总量的，会被他在前半生挥霍掉。他想努力地存储它、延续它。就像这一次的行程安排，本是从香港直接飞澳大利亚，但他想回来见见司芃。他不想以工作繁忙为借口，让两个人之间聚少离多。

&ldo;你先去睡会，时间到了我叫你。&rdo;

天微亮，司芃便赤脚下楼，帮凌彦齐冲咖啡，准备早餐。工人想帮她，被她拒绝了。几个月前两人痛哭流涕的奢望，今天都能变成现实。除了珍惜，怎还可以偷懒、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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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不是终点，幸福是一条永无止尽的路。

‐‐司芃日记

但在课堂上不想凌彦齐，她就会想姑婆，想陈雨菲。过去太长的时间里，她屏蔽外界，心里只装着关心的人和事，一时间也改不掉这毛病。

她想小丫头失去至亲、远离故土，每日所见都是陌生景物，该是如何的心情。她懂事了，规规矩矩地上课，对卢奶奶和工人都很客气。她还会每隔两天就给司芃打电话，汇报她的新生活。

懂事不全是好事，意味着这个十岁女孩对人的亲密感渐渐消失。或许出国前她奶奶提醒过她，说司芃阿姨是监护人，不可以惹她生气，她不在意，她身边的人也会在意。更或许，日常起居有人照顾、出门有保姆车接送的生活，让她清楚，这个阿姨不再是能和她打打闹闹的人。

司芃不想这样，不想让陈雨菲很快逝去的童年里担负太多，所以她又逃课去接陈雨菲放学，在不太熟的街区里陪她逛街打游戏，吃各种新奇的小食，再送她回去。有卢奶奶的公寓，比空旷的山顶大宅，更能留住司芃。既然凌彦齐不在狮城，她就想在这边多呆一会。陈雨菲掏出作业来做，她也掏书本来看。

陈雨菲笑她：&ldo;你这么大了，还有学校收你吗?&rdo;

&ldo;我看过报考条件，18到25岁，我今年才24岁。&rdo;

&ldo;你爷爷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让他给你找个学校去念，不用考试的。&rdo;

&ldo;我知道。&rdo;司芃一手捧额头，一手拿着记号笔在课本上划横线，&ldo;可是一个人这一生总要有‐‐不靠别人靠自己‐‐获得的东西。&rdo;

&ldo;那你还经常逃课来接我?&rdo;

司芃哑然。陈雨菲拿着笔头在她书本上敲：&ldo;用点心吧，今年考不上大学，明年就过25了，你不用老来看我。&rdo;

司芃摸着她的头说：&ldo;我怕你在这边不开心。&rdo;

&ldo;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长得比别人快，心智比别人成熟。&rdo;

&ldo;好，那我就周末再找你玩。&rdo;

一到周末，司芃不让司机接送，和陈雨菲背着包，戴着遮阳帽，坐地铁出行。环球影城、海底世界、摩天轮、夜间动物园，……，弹丸之地的狮城，有太多小孩子喜欢逛的地方。玩得精疲力尽回去，地铁车厢里，陈雨菲静静靠在司芃身上，看绚烂的广告灯牌在眼前刷刷而过。

她突然开口：&ldo;司芃阿姨，我好感激你。&rdo;

司芃搂着她：&ldo;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想你不要陷在过去的事了，能好好过每一天。&rdo;

回到山顶，司芃看到大坪停着三辆来客的车，便知道邱美云的事东窗事发了。她已在这栋大宅住了四个月，亲人们光顾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心想，金钱能带来什么?勇气、真诚、善良、正直、……，这些真正美好的品格，没有一样因它而来。

偏偏凌彦齐这个和稀泥的还没回来。一跨过门厅，司芃觉得气氛压抑，徐瑞德匆匆下楼，和她说：&ldo;小姐回来了，赶紧去你爷爷房间，他有事情问你。&rdo;

司芃从天井的楼梯走上去，郭柏宥和他二叔倚在栏杆上吹风，回头见到她，歪嘴一笑，那种纨绔子弟的风流味更是动人。&ldo;妹妹，哥哥我跑去美国呆了三个月，煞费苦心弄到不少证据，铁证，你懂不?为二奶奶报仇雪恨的时刻来了。&rdo;

司芃边往走廊里走，边回味他的话，推开卧房的门，看见郭义谦半靠在枕头上闭眼休息。&ldo;爷爷。&rdo;

&ldo;小芃，过来坐。&rdo;郭义谦睁开眼朝她招手，把丝被上的照片和文件递给她，&ldo;柏宥说你也看见了。&rdo;

&ldo;我只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三太太。也是有另外一个男人，但是我没法断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rdo;

门突然被推开，张皇失措的邱美云扑进来，跟她当年演的豪门贵妇一样地声抖气竭：&ldo;阿谦，他们冤枉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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