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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ldo;下午刚到。&rdo;

陈志豪关了车门，说：&ldo;都还没吃饭吧，我点外卖。&rdo;

凌彦齐扶着卢奶奶进院子，朝他说：&ldo;你回去吧。&rdo;

&ldo;对不起，小凌总。&rdo;陈志豪耸拉着脑袋。&ldo;你妈去查你回来的那趟航班信息，发现宁筱根本没坐那趟飞机。宁筱先招了，我也没办法。&rdo;

&ldo;知道了。我没有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我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宁筱还在公寓吗?让她走吧。&rdo;

卢奶奶回到她的小楼，胳膊一松，小花已从怀里跳下去，窜上它最喜欢的猫架子。

四处望一圈，暖黄的灯光把老人家的心酸之色都漾在脸上：&ldo;阿齐，何苦还非要我回来?我签了协议，迟早要拆的。&rdo;

&ldo;那份协议，不是你的本意，我撕了。他们要算违约责任，找我就好。&rdo;

&ldo;你在和你妈置气吗?&rdo;

&ldo;我在和自己置气，我不应该去新加坡。&rdo;

&ldo;回头去看，谁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可你当时能怎样?回去看过你妈没有?&rdo;

&ldo;没有，我下飞机就过来了。&rdo;

&ldo;等会还是回去，和她好好聊聊吧。&rdo;卢奶奶想起那下午的情形，&ldo;她的病好像……&rdo;

凌彦齐不想听人劝：&ldo;那么多年了，能怎样?我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姑婆，我以后住这里。&rdo;

&ldo;唉。&rdo;卢奶奶打开行李包，把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拿出来：&ldo;不是我不让你住。阿齐，这栋楼，你补贴了好多钱，我是想着留给你和嘉卉的。后来，我又想留给小芃，觉得你应该没意见。现在小芃走了，楼也要拆了，你能住多久?&rdo;

&ldo;只要楼不拆，司芃就不会走远。&rdo;凌彦齐打断她的话。他曾吃过这栋楼的醋，现在却认为他们是命运共同体。

卢奶奶的眼里有了泪花：&ldo;你不知道那天小薇对她好凶。她威胁小芃，说不离开的话，要让她去坐牢。都是这么成功的企业家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无礼、霸道?&rdo;

这个傍晚，凌彦齐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细节，他置身于思考的&ldo;无意识&rdo;中。此刻情绪被卢奶奶引出，便如洪水冲破堤坝而来。他别过脸去，不想让卢奶奶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他不想放弃希望，因为他以后的境况，都不会比现在更坏。&ldo;她真的不会走远，因为这栋小楼对她很重要，姑婆你，还有我，对她也很重要。&rdo;

卢奶奶翻出了项链盒。&ldo;可她把你送给她的项链，都还回来了。&rdo;

凌彦齐打开看，还是那颗长钉。司芃从未戴过，也许是真的不喜欢。他当时买下它，并不是认定它比其他的项链更好看，而是觉得它有某种寓意：司芃是侵入他世界，直入心脏的一颗钉子。他把这份冷冰冰的坚硬绕成圈，回赠给她。他只想用爱圈住她。

项链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小单，空白处有红色的印记，被压得有点花。像是司芃常用的口红颜色。拿起项链，便能瞧清楚，是个潦草的心形图案。心里面，一个&ldo;在&rdo;字。

凌彦齐那颗刚缓过来的心，又变得酸软无力。他知道他的司芃，不会害怕卢思薇。可他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良的女孩是个信守诺言的剑客。

无论是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还在被太平洋隔绝的岛屿上，他老是问司芃，你在吗?得到的答复总是&ldo;在&rdo;。会不停的问，是因为做了懦弱的事，害怕司芃知道后，那个&ldo;在&rdo;字会不会变。

没想到等她走后，他无比信服这个字。

手机上已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凌彦齐一个都没接。看来电显示，卢思薇、郭嘉卉、吴碧红、卢聿菡，……，只可能是来催他回去参加派对的。

嗡嗡声让他心烦，要关机。关机前收到郭嘉卉一条微信。&ldo;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派对，不出席说不过去吧，哪怕是过来露个面啊。&rdo;

&ldo;出席干什么?让你们再体验一下百分百胜利的滋味?&rdo;

&ldo;彦齐，你冲我发火，有意思吗?人又不是我赶走的。&rdo;凌彦齐这才想起他下车时，郭嘉卉那一笑的意味。那是了然和得意的笑。

&ldo;我有发火吗?随你怎么想了，郭小姐。以后我们之间公事公办，这种事情不用再来问我。&rdo;

第二天一大早，凌彦齐在厨房烤面包、煎鸡蛋。端着餐盘出来时，客厅里已站了一个人。才六点三十五分就跨了大半个城市，妆都化好了，卢思薇估计又睡不着觉。

她开口问：&ldo;昨晚那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不出席?把新婚妻子置于那样的场合，是哪一国的绅士礼仪?&rdo;

&ldo;绅士礼仪?我要不是总抱着这种过时无用的思想，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再说，那是你们认为重要的场合，不是我认为的。&rdo;

&ldo;那你认为什么场合重要?&rdo;

&ldo;你赶司芃走的时候，你一手遮天，随意处置我的感情、我的女人的时候。那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不叫我?&rdo;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配乐玉置浩二行かないで

☆、094

在我的理想和我的栖息地之间，隔着我整整的一生。

‐‐纪德纪德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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