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几位厂领导就在厂里转了起来。
其实这次视察完全是为了表明一种姿态,省里发文各级保运转保民生的机关单位不能放假,在执行的时候就变成了各机关不能放假。
偌大的厂区显得冷冷清清,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稀稀拉拉的,开工的不足百分之二十。好几个车间的铁门上都挂着大锁,贴着春联,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马广德背着手,走在前面,脸色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从容,丝毫看不出受到审计调查的影响,更看不出对苗树根被抓可能牵扯到自己的担忧。
他已经和马广德见了一面,虽然没来及细谈,但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稳住了阵脚。
内心里还在盘算着马定凯交的几个挽回措施:就算纪委和公安局真找上门,自己确实是借了钱给苗树根,但那又怎么样?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爱人也在银行工作,两口子加起来,一年收入不少,前前后后,家庭年总收入也有七八千,加上奖金什么的,两个人加起来也能接近一万。
拿出几万块钱借给苗树根,完全可以说自己是顾全大局,为了平息西街村群众的怨气,保证生产才私人掏腰包借钱给他。
至于土地的事儿,那更是酒桌上的醉话、玩笑话,当不得真。大不了,最后把自己这个厂长给免了。只要审计查不出经济上的大问题,那自己就远没到绝路上,更谈不上像苗国中吓唬的那样,要“自行了断”。
想到“自行了断”马广德心里没少骂苗国中,暗骂这只老狐狸,怎么不自己选择“自行了断”,倒是劝别人结束生命,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乌龟。苗东方自己屁股都不干净,估计是保不住了。但自己,经过马定凯分析,确是未必。
在车间门口转了转,马广德看着二号车间那把已经蒙了灰、锁眼都有些生锈的黄色铜锁,伸出手摸了摸,摇了摇头,对工会主席周平说道:“周平啊,你是工会主席,这个时候你就要发挥作用了。一定要给广大工人做好思想工作,灌输好这个观念:不是厂里领导无能,是大环境所致,是产能过剩。让大家理解厂里的难处。”
周平脸上沟壑纵横,他叹了口气,说道:“马厂长,说产能过剩,那就应该谋求出路啊。光跟工人说难处,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工人只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剩下的打白条,意见大得很啊。”
许红梅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无奈:“还想怎么办?工人拿百分之六十,咱们马书记可是一分钱不拿,还倒贴钱宴请财政局的领导,想办法跑贷款,已经很可以了。”
马广德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抱怨:“哎呀,工作干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大形势,改变不了大局面啊。也不是说只有咱们这个棉纺厂这样,你去打听打听,市里、省里,哪个棉纺厂日子好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平和杨卫革落在后面,就小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啊……”马广德背着手,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周平:“周平同志,你是工会主席,代表工人,但同时也是厂党委委员,代表组织。你也是从生产一线干上来的,你说说,该怎么转型?怎么改革?只靠技术改造,难道改了之后销路就一定能打开吗?你看市棉纺厂,投入大几百万又搞技改,到现在怎么样?一样的发不出工资来,包袱不比咱们轻吧?他们的日子比咱们还难过!”
说完,他背着手,独自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这时,财务科的王科长拿着一摞材料,快步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马广德,连忙迎上来:“马书记,正找您呢,有点事汇报。”
马广德站在三楼走廊,看了一眼空旷寂寥的厂区,以前这里是车水马龙,机器轰鸣,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只有寒风在空旷的车间之间穿梭呼啸。他心情有些烦躁,说道:“办公室说吧。”
到了办公室,房间里有些清冷。他伸手拂了拂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看着财务科长和许红梅,主动问道:“谈一谈吧。王科长,许书记,审计那边什么时候给我们交换意见?”
王科长脸上有些忧色,说道:“估计要正月初十左右他们才上班,但我和他们一个同志联系上了,他们审计提了一个很关键的意见,就是咱们的产品,残次品率……太高了。他们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马广德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并不慌张,直接问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提的?”
“他们说,咱们的产品,为什么不合格品率这么高?而且,很多被判定为残次品的产品,实际上外观和基本质量并没有太大问题,却以极低的价格处理掉了。他们怀疑这里面有猫腻。”王科长小心翼翼地汇报。
马广德冷哼一声,说道:“你把产品评定为残次品,都有厂长办公会的会议纪要!哪一个车间产的,哪一个批次,什么原因,会议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许红梅语气带着不满,说道:“都是集体决定的,哪家厂没有这个问题?”
马广德道:“这个事儿,在开会的时候我就给大家讲过,这么干有风险!但是,之前的这些产品,如果说质量上真有什么大问题,那确实没有。可厂里为什么评定为残次品?很简单嘛!不评定为残次品,价格就不能下降,价格不下降,产品就没有竞争力,这些产品就要在仓库里积压、发霉!到最后,损失更大的还是国家!交换意见的时候,我可以给他们解释清楚。如果县委、县政府认为这个决定有问题,那也不是我马广德个人的问题,那是整个棉纺厂厂长办公会集体决定的!要承担责任,厂领导班子每个人都有份!”
以“领导集体决策”代替“个人决策”,是领导干部规避责任的常见套路。马广德深谙此道。将一些合格或轻微瑕疵的产品,打上“残次品”的标签,然后才能低价或者打折出售,甚至私下处理。这样,产品虽然卖出去了,账面亏损也做出来了,但其中的差价和回扣,却流进了某些人的口袋。连续三年,棉纺厂生产的产品,有接近百分之四十被划为“残次品”,这个比例高得离谱。
王科长见马广德如此底气十足,觉得可能自己多虑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马书记,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比例……审计那边恐怕不好过关啊。”
马广德摆摆手,显得胸有成竹:“是这样,县里一直催着我们把外面的欠款追回来。有供应商和其他厂欠我们的钱,我会亲自想办法去追,估计能追回来两三百万。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那块土地的抵押贷款能下来,咱们厂,就又有点活水了,又能缓过气来了嘛。”
许红梅在一旁听着,适时地问道:“老马,外面欠款都欠了那么久了,能追回来吗?”
马广德心里冷笑,马广德一点拨,他早就盘算好了。
县里无非是求财,怕国企垮了,工人闹事。这个时候,自己把以前吃的回扣,让那些合作的企业退一部分出来,再让这些企业以“偿还拖欠货款”的名义,把钱打回厂里账户。这样,厂里账户上就有了“真金白银”的进账,审计那边对“残次品”的质疑,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盘活资产。只要审计查不出他个人贪污受贿的直接证据,只要厂里账上有了钱,能维持基本运转,县里就不能把他怎么样。关键是西街村的事,他自信能撇清——借钱给苗树根,是“顾全大局”。
王科长将信将疑地走了。许红梅关上门,压低声音道:“你也真是……这钱说给就给了?那可是……”
马广德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阴沉:“一部分,是我让几个合伙的老板退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我找人借的。没办法,红梅,现在这个坎,必须过。只要审计不出大问题,厂里账上有了钱,能发出工资,县里就不能拿我怎么样。关键是西街那摊子事,我能说得清楚。我跟定凯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和家里吃饭的,都答应和我们见面了。看看定凯怎么说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红梅眼睛一亮:“马定凯从省城回来,好像是去找他二姑……聊了?”
恶毒女配绑定系统后所有人都疯了 凌王妃驾到,通通闪开 荒野大镖客:西部大善人 我与惊悚诡物的温馨故事 抬头见喜 算命大师成了赏金猎人 大秦:祖龙一家偷听心声后杀疯了 这个家也太离谱了吧 开局替嫁假千金直播打脸笑疯国家 嫁给前夫死对头:我怀了,他疯了! 乡长 被读心后,假千金带全家炮灰改命 江少的金丝雀,价值一个亿 挺着孕肚闪婚,错嫁豪门大佬 夭寿了,我的合租室友都是女神 娇软美人穿到年代文后被宠上天了 我有一眼可破天 不好意思,高中被白月光校花追过 龙皇武帝传 苏小姐退婚渣男后,顾总见色起意
一代魔君,逆天重生!为复血海深仇,重回都市,掀起血雨腥风!当其锋芒展露的刹那,美女院长,萌呆萝莉,清纯校花,冷艳总裁纷至沓来!...
下载客户端,查看完整作品简介。...
从农村考入大学的庾明毕业后因为成了老厂长的乘龙快婿,后随老厂长进京,成为中央某部后备干部,并被下派到蓟原市任市长。然而,官运亨通的他因为妻子的奸情发生了婚变,蓟原市急欲接班当权的少壮派势力以为他没有了后台,便扯住其年轻恋爱时与恋人的越轨行为作文章,将其赶下台,多亏老省长爱惜人才,推荐其参加跨国合资公司总裁竞聘,才东山再起然而,仕途一旦顺风,官运一发不可收拾由于庾明联合地方政府开展棚户区改造工程受到了中央领导和老百姓的赞誉。在省代会上,他又被推举到了省长的重要岗位。一介平民跃升为省长...
龙血部队兵王狂龙因违反规定,被迫回到中海。本想低调做人,却偶遇美女总裁让自己睡了她,哪知道被卷入一场莫名的争斗,成为了她的贴身保镖。叶轻狂从此龙入花海,身边美女如云,但也麻烦不断读者群527212401...
谁说穿越后宫就是圣宠不衰六宫无妃的幸福生涯?她保证不打死他!过来,朕不打你。放屁!渺渺,过来朕抱。谁信!苏渺,再不过来打断你的狗腿!皇上苏渺一睁眼就是冷宫的四堵灰墙,简直凄凄惨惨戚戚!为了保住她的腿,只好狗腿的腻在皇帝陛下身边,惹得众人纷纷嫉恨白眼,直骂妖妃。可惜皇帝陛下不知怎的就宠上了这个冷宫弃妃,明明一开始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如今却大有昏聩独宠的意思。前朝后宫无不盼着她失宠的那一天,可是等着等着她似乎就此长盛不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哪儿还有什么后宫啊?六宫粉黛,就剩她一人了!1v1,身心干净...
李逸飞,大唐前太子李贤之子,因其父被武则天毒害,从小就被逍遥老人收养,十年之后,学艺有成的李逸飞下山报仇,最后经过与武则天的一番较量终于将女皇降服,成功光复李唐江山,揽江山美人于一身,享受人间帝王之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