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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他指着这张照片探询地望向江律。

&ldo;韶正初三年前已经退居幕后了，他就是韶氏现在真正的掌权者--韶华。&rdo;

刚回到警局，付队长就拉着个脸通知他们到会议室开会。

&ldo;这案子情节非常恶劣，上头有话，为了大家都知道的理由，禁止外传，尤其是一切传媒，相信大家都没忘记身上的警章和自己的职责--&rdo;付队长刚说一句，程成就摇摇头：&ldo;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现在的咨讯早不同20年前了，能瞒的住多久？&rdo;

&ldo;你少给我动摇军心！&rdo;付队长吹胡子瞪眼拍桌子，他可是一片红心向党国的好苗子--厄，老苗子，&ldo;所以上头给命令要限期破案，在这事闹大之前。&rdo;

&ldo;谈何容易。&rdo;莫名象和程成一唱一和似地嘟囔了一句，&ldo;连个头绪都没有。&rdo;

&ldo;闭嘴！再他吗多嘴一句就把你们两个送给张余使唤！&rdo;

二人立即噤若寒蝉，没人想和一个整天想解剖自己的法医朝夕相处。

付大海终于决定彻底忽略这两个人：&ldo;我们查了冯嘉富的社会关系。他这个人非常好色。&rdo;

废话。所有人都摆出一个表情，他这样的人不好色简直叫苍蝇不吃屎。

&ldo;但是他最近收敛了不少。因为他娶了一个叫柳小梅的女人。&rdo;付大海打开幻灯片，现出一个苍白着脸的长发女人，投影机的幽光照着他的松弛的脸更加阴晴不定，&ldo;这女人是韶正初的私生女，是韶正初未发迹时在深圳与当地一名女子所生，而韶正初在半年前把她写进了遗产继承者的名单中。&rdo;

程成张开了嘴，飞快地与江律交换了一下眼神，难怪冯嘉富敢和韶华叫板，抢走那块城西那快价值数亿的旺地--也就是说，分享了他妻子在韶氏继承权的冯嘉富，早已经成为韶华的眼中钉，若冯嘉富死了，不仅韶氏财产不会被分走，原本属于冯氏的财产将大半归属他的未亡人柳小梅，以韶华的能耐不难拿到这笔资产--又加上争地风波，韶华此时的作案动机简直已经上升到百分八十了。

&ldo;所以。韶华目前列为第一嫌疑人--我已经递送申请，请那位&lso;韶总&lso;到我们这&lso;做客&lso;--&ldo;付大海的脸抽搐了一下，&rdo;大家都知道，能让他这种人过来有多不容易，机会只有一次，大家做好准备--江律。&ldo;他信手一指，&rdo;你负责这次的笔录。&ldo;&ldo;是。&rdo;几乎是立刻，江律应声答应。

&ldo;恩恩，妈。知道了，不回去吃饭，对…晚上可能要睡在这…&rdo;江律一面在翻阅资料一面夹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说。一抬眼就惊异地发现程成吃力地拖着什么东西走进他的办公室，匆忙收了线--这家伙从小体力就不好，重点的东西他就提不起拿不动，也不知道他怎么混进警校的。他走过去，一手拎起他手中的东西，才发现是一张折叠床：&ldo;这是什么？&rdo;

&ldo;折叠床啊。&rdo;

&ldo;我知道，干吗用的？&rdo;

&ldo;睡的啊。&rdo;

江律青筋直爆，怒了：&ldo;谁睡？&rdo;

程成站定了，一手指过去：&ldo;你！&rdo;再指回来，&ldo;还有我！&rdo;他看着江律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ldo;江大警官，咱俩那么多年共患难的阶级友情，我还不晓得你什么德行？付老狐狸叫你给韶华做笔录既是器重，又是陷阱，他不是不想破案，但他承受不了得罪韶华的后果，所以一转手推给了你，而你那性子接下这个任务还不得死命地查资料看档案用以对付韶华？那，刚刚是不是还打电话给你妈说加班？阿姨可交代我了&lso;我的小律啊忙起来就象驴子上了套不磨完他就一个劲绕磨转圈&lso;，于是，善良帅气的程大帅哥，决定担负起照顾你的职责，那，是不是很感动？&rdo;

江律掌不住也笑了，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涌出几分温暖：&ldo;那你要怎么照顾我？&rdo;

&ldo;象以前在大学里一样咯！帮你查资料，帮你打饭，恩…帮你暖床！&rdo;程成做了个无限委屈的表情。

江律一手拍过来：&ldo;放屁！你那叫照顾我！那是你小子犯罪心理学一节课没上过怕挂科叫我帮你整理考试笔记！也说陪我熬夜呢，不到十五分钟就睡地和死猪一样，后来是我把你叫起来背书，是我替你去打早点，是我骑着车送你上考场，你坐我车后座上都还在抓紧时间打呼…&rdo;

说着说着，好象真的回到了数年前的大学生涯，他和他，那时都还少年不识愁滋味。

&ldo;所以我这次一定痛改前非～&rdo;程成心虚地看了自己的多年老友一眼，&ldo;我今晚陪你加班熬夜，不把资料找完绝不撒手人寰！&rdo;

系统中韶华与冯嘉富的资料倒都很齐全，毕竟这两个人都算的是风云人物。两个人的经历倒很相似，同样自小出生豪门，同样商海沉浮多年，同样风流好色，同样不择手段，若说区别，倒也有。就是韶华是普林斯顿大学的高才生，心理学和商管学双学士，22岁才从美国回来接受韶氏，5年不到，已经坐稳这个无数人觊觎的宝座。

&ldo;还有个不同，你没说。&rdo;程成咬了咬下唇。

&ldo;哦？&rdo;江律揉着眉心，强忍着睡意问道。

&ldo;韶华直到现在仍是未婚，诽闻满天飞，而冯嘉富处于某种目的娶了他的&lso;姐姐&lso;，几乎已经断了和外面的莺莺燕燕的来往，唯一还和他保持联系的女人是冯的两个固定的情妇，他在远郊美墅买房子，只怕也是为了瞒住柳小梅与这两个女人来往--或许，这是此案的另一个突破点--冯的男女关系。&rdo;

&ldo;…有道理…&rdo;

&ldo;…小律…&rdo;程成撩开他的额发，盯着他半晌，才柔声道，&ldo;你先去床上睡一会好吗？&rdo;

&ldo;不…资料还没准备好，我还得想想…想想明天该问些什么--&rdo;江律已经有些视线模糊了，但他依然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