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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温婉蓉点点头，忽而抑制不住大哭。
似乎憋了十来天的委屈、悲伤、痛苦，在这一刻排山倒海从内心深处涌出来，她谁都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至爱对至爱动手……
她那么爱覃炀，搏命怀那个孩子，好不容易度过危险的三个月，好不容易有盼头。好不容易觉得生活有希望，被覃炀一天全毁了。
她极爱到极狠，也是一天的时间。
这口气她忍不了，她也是人，也有喜怒哀乐，也想有人尊重，有人爱，想得到温暖，可为什么每次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果实，差那么一点点，就从高空跌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温婉蓉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覃炀听不下去。过来抱她。
&ldo;跪好！&rdo;老太太没说停，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覃炀没辙，把温婉蓉拉在身边，重新跪在蒲团上。
老太太没对温婉蓉心慈：&ldo;哭够了，也去跪，两人好好反省反省。&rdo;
温婉蓉边哭，边跪在覃炀旁边。
老太太起身，跟冬青说：&ldo;叫人把少夫人的药端到这里喝，两人不跪满一个时辰不准出祠堂大门。&rdo;
冬青怕温婉蓉的身体受不住，犹豫一下，想劝：&ldo;老祖宗……&rdo;
老太太握紧九凤杖，神情肃穆：&ldo;什么事？&rdo;
冬青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毕恭毕敬回一句，奴婢这就去办。
等一行人离开，祠堂大门重新关上，偌大的堂殿里，只剩覃炀和温婉蓉两人。
温婉蓉的哭声回荡在空空的祠堂里。
覃炀跪在旁边静静地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ldo;要不你去旁边椅子坐，我替你跪好不好？&rdo;他拉她袖子，不理，拉她手，被甩开。
&ldo;哎，你打我，你还哭？&rdo;覃炀把蒲团往温婉蓉身边挪了挪，&ldo;从小到大，除了祖母，我娘都没打过我，就你打我。&rdo;
温婉蓉心里有气：&ldo;就打你，谁要你口无遮拦！&rdo;
覃炀想绵羊变成绵羊怪，全成他的不是。
&ldo;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你就不能宽宏大量，原谅我？&rdo;
&ldo;不想原谅你。&rdo;
&ldo;因为儿子没了？&rdo;
&ldo;对。&rdo;温婉蓉想想，别别嘴，&ldo;我小娘也没了。&rdo;
覃炀叹气，事实摆在面前，逝者已逝，复活不可能。
温婉蓉心结在此。
他能怎么办？
覃炀思忖片刻，指着一排牌位最末端空出小小位置，跟温婉蓉说：&ldo;我拉你来，是想给你看，儿子的小灵牌做好了，过两天棺材铺送来，放到祠堂里那个位置。&rdo;
温婉蓉顺着他所指看过去，确实有个空位。
&ldo;你有这份心，之前为什么不忍忍？最多还有七个月就出生了，何至于要放在祠堂里供起来？&rdo;
覃炀张口结舌，他也反思过这个问题。
沉默半晌，覃炀忽然想起之前温婉蓉怀孕时问的无聊问题，现在换他问：&ldo;如果儿子和你小娘，二选一。必须选，你选谁？&rdo;
温婉蓉被问愣了，她思索好一会，摇摇头，说选不出来。
覃炀说：&ldo;算我自私，选儿子。&rdo;
温婉蓉就知道他会这么选，反问：&ldo;因为小娘跟你没关系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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