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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性别（第1页）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直到顾夫人打破这片尴尬的宁静。

“我累了。”

她看起来像是真的累极了，连起身都需要下人把她扶起来，临走前，她用眼神向顾倾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顾倾有没有读懂她的意思。

客厅里只留下顾倾一个人，他又站在那呆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迈着步子往半地下室的角落跑去。

门内的惨叫声已经停止了，顾倾推门进去，小雨正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半长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因为生产而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收拾，只是因为听见有人过来，张医生只能匆忙地拿了一件被子让他先盖着。

小雨虚弱地躺在一团被子中间，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片朦胧不清的视野里，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倾的影子，因为生产的惨叫和体内水分的过度流失，他已经很渴了，喉咙像火烧一样痛，但他依旧哑着嗓子去喊顾倾，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去喊出那声“少爷”。

顾倾看着床上的小雨，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回应他，他没有办法轻飘飘地对小雨说出任何话，顾倾在这一刻才发现，小雨也许是爱他的，小雨爱到能被他随意打骂，爱到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性奴，爱到能忍着剧痛为他生下孩子，小雨是爱他的，这份爱平静得像水一样，可是谁都不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是怎样的暗流涌动，他的爱如潮水般向顾倾涌来，把顾倾淹没，又像山一样把顾倾压垮，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小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就在父母相顾无言的时候，孩子微弱的啼哭终于唤醒了顾倾不大清醒的神志。

和其他婴儿不同，小乖的啼哭声很小，他小声地哭着，像一只小奶猫，像是随时会因为哭泣而断气，若是在医院，这样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被送去保温箱，可是这里是顾家，没有任何相应的医疗设备，即使张医生急得要命，也只能任他在襁褓里自生自灭，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造化。

顾倾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他刚出生的孩子，他想到刚才佣人说的话，脑子“轰”得一声炸开。

“少爷......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小雨艰难地开口问顾倾，他希望从顾倾的口中知道这个答案。顾倾是他最重要的人，小乖是他最宝贝的宝宝，小雨希望顾倾能像普通的父亲一样抱着小乖来到他身边，温柔地告诉他答案。

可是顾倾没有，看到襁褓中那个羸弱的孩子的那个瞬间，他如梦初醒，没有任何征兆，刚才还急匆匆地赶来确认小雨安危的人在下一秒就转身夺门而出，用巨大的关门声，把孩子和小雨隔离在了门内。

即使顾倾不喜欢孩子，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小雨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他哑着嗓子，颤抖地问张医生：“姐姐，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张医生沉默了，一旁抱着孩子的产婆受了刚才的惊吓，不敢回答，也忘了上前让可怜的小母亲看看他刚出生的孩子。

“姐姐，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即使知道了答案，小雨依旧坚持向张医生讨要答案，他哭着问她，一遍又一遍......

顾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不该这样做的，可是在回想起那个孩子的畸形，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他其实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明明他早该想到，小雨这种身体，会有遗传的几率，可是他依旧选择了像顾夫人那样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是他忽视小雨，是他没有照顾好小雨，所以他们的孩子负责承担这样的报应。

顾倾可以原谅小雨的畸形，甚至迷恋他的身体，可是他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孩子应该是一个小王子或者小公主，而不是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一想到那个孩子，顾倾的心里便五味杂陈，他无法接受，对这样的结果，他发自内心的厌恶，也不知道在厌恶什么。

于是小雨和他的孩子被再次遗忘在半地下室的角落，生产结束后，医生的工作便结束了，医者仁心，但是她最多也只能帮小雨稍微地善后一下，但是也仅此而已，她有更重要的工作，无法把时间浪费在顾家的下人身上，所以小乖出生后，即使身体还是没有恢复，小雨也必须承担起照顾小乖的责任，而这时的小雨甚至还没满十七岁。

小乖的身体很不好，他体弱爱哭，明明怀孕时的肚子那么大，出生后却比其他婴儿小一圈，吃的奶也比其他婴儿少得多，他每天都躺在小雨的身边，小雨需要很仔细地照顾他，因为小乖的哭声很弱，所以小雨即使睡觉也必须浅眠，不然就会听不到小乖的哭声，再加上顾夫人有意无意的态度，小雨即使在饮食上也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生产后的胃口很不好，但是为了小乖的奶水，他必须强逼着自己吃下一点饭。

他生活的环境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出生而达到所谓的母凭子贵，甚至因为这个孩子，小雨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了。

而此时的顾倾依旧选择继续忽视他们母子，明明只要他的一句话，小雨和小乖的生活就能得到很大的改善，可是顾倾无论如何都不会开这个金口。

再见顾倾已经是小乖满月的时候了，他依旧十分羸弱，连带着小雨也虚弱了不少，原本就没多少肉，现在体重又掉了大半，睡裙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跟孩子相差无几，若不是顾倾来到小雨房间，他都不会相信曾经带着点婴儿肥的小雨会变成这个样子。

“少爷......”小雨抱着小乖坐在床上，虚弱地同顾倾问好，他的脸色铁青，一看就知道他受了不少苦。可是看到顾倾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他笑着摇晃着怀里的孩子，温柔地对他说，

“小乖，你看，是爸爸，爸爸来看你了。”

他高兴到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把他的小乖抱给顾倾看看。可是他的脚刚刚着地，顾倾却开口了，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把小雨千刀万剐，心脏像是被人扯出来，踩在地上狠狠地践踏，他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他听见顾倾说：“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也配当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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