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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1页）

&esp;&esp;孟寒萱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们小声：“不要误会，我才没有乱编故事。”

&esp;&esp;不过是时常和戚庭与墨心竹见面，随手记录而已……顺带发散一下思维。并且只要墨心竹没问题，她以后还能一直记录。

&esp;&esp;不远处，二人将这些细微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墨心竹就说最近怎么少了很多疯言疯语，原来不仅因为大家被她实力折服，还有部分原因是造谣生事的人被解决了。谁让他们写低俗小话本，活该。

&esp;&esp;戚庭评价躲在灌木丛后的众人：“还是太闲。”

&esp;&esp;墨心竹问：“要罚他们吗？”

&esp;&esp;“无伤大雅。”

&esp;&esp;但附近的人确实太多了，妨碍他和师妹说话，戚庭余光瞥见院里飞过来的山雀，啧了一声，“师妹，御过剑吗？”

&esp;&esp;不等墨心竹回答，戚庭不由分说召出长剑，伸臂一揽。

&esp;&esp;“等等我！”山楂涕泗横流扇动翅膀，一个猛子扎过来，它分明已经碰到墨心竹肩膀，下一刻，人凭空消失，山楂被积雪一爪子摁在地上，不知林间

&esp;&esp;山林幽寂，阳光透过树缝洒下，斑驳树影落在青石上。

&esp;&esp;戚庭几乎将墨心竹搂在怀里，垂眼就能看见她脸颊上桃花似的粉晕化开，小师妹不会拒绝，无论对她做什么，她都偶尔嘴上抗议几句，没什么威慑作用，本人轻易就能融陷进去，很乖。方才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软而沙甜的声音让人疑惑，她到底有没有从亲昵的氛围里脱身。

&esp;&esp;墨心竹催促：“师兄，你能告诉我吗？”

&esp;&esp;“苍云宗，灵族，还是我？”

&esp;&esp;“都想知道。”

&esp;&esp;她眼眸中闪烁认真的光。

&esp;&esp;苍云有连绵青山，戚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下巴抵在墨心竹肩上，久违认真打量眼前的绿树青藤、顽石乱草。他没想隐瞒，但正如他之前所言，有些事距离现在过于遥远，他需要一些时间梳理。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阳光太暖，照得人困倦，戚庭好像在讲一个故事，慢慢悠悠哄墨心竹入眠，尽管怀中的人正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等他往下说，“都说仙魔是被创世之力偏爱的存在，生来便有漫长的寿数。人族恰好相反，寻常人在世间停留最多不过百年，他们依靠繁衍壮大族群。而我生来有意识、无双亲，模样幼小，能言人语。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esp;&esp;他轻轻一叹。

&esp;&esp;墨心竹捏住戚庭的手指，若非后来精怪化形，创世之初，的确有这样的存在。

&esp;&esp;好比仙尊，好比魔君，他们承载了世间最初的力量，在他们之后，创世之力逐渐收敛，拥有最强力量的二人自然而然成为仙魔之首。至于人间，这好像是最特别的地方，起初偏僻荒芜，部落松散，人们更是不懂什么修为术法，和万物一起自然更迭。仙魔一度瞧不起人间，认为他们被创世之力抛弃，是缺失的造物。

&esp;&esp;“我被一股力量包裹，在山中沉睡，不知过了多久，一对聋哑的年轻夫妻将我从林间捡走，接触到他们，我第一次睁开眼。可惜，连正经名字都没有，我还没长高他们就离世了，走时白发苍苍。我刚到那个家时，院里的树还是一株纤细幼苗，等坟土堆好，枝繁叶茂，数十载已过。”

&esp;&esp;茅草屋搭在远离喧嚣的角落，他极少见到除那对夫妻以外的人。家里养了两条大黄狗，和他差不多高，两条狗走得比人早，生下一窝小狗崽，狗崽长大了，他还是那么高。

&esp;&esp;“我至今不知道他们是抱着什么心态将我留下的，二人几乎同时病倒，离去时间挨得近，走之前比划着告诉我不要外出，我没听。那时人们没什么仙魔概念，亦无人懂得修真，哪个地方出现异常，喊最多的话就是妖。我长得慢，会些奇怪术法，还挺厉害，从出生开始，有些东西就印在我脑海里，我很清楚自己是人，但别人都喊我妖怪，渐渐地，我觉得自己和他们口中所谓妖怪没什么区别。”

&esp;&esp;“长到寻常孩子十岁左右的模样，人多的地方待不下去了，我来到苍云。那时没有宗门，这里就叫苍云山。我找了个石洞睡了很久，几乎与青山融为一体，睡梦中看到许多人供奉山神，山石前放了供品，没有一个人敢踏上山路，因为他们所谓的山神会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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