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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3章 他不是好东西（第1页）

林书意也终于回过了神，瞪着不远处就说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有本事过来说话！你对我嫂子做了什么？”

江斯年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君彻，他双目赤红，神情疲惫。

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白色的里衣，衣服上面，还有着一滩鲜红的血渍。

只见他后退了一步，将身影藏进那朦朦胧胧的白雾。

“楚君彻，好久不见。”

楚君彻近乎咬牙切齿，“看来当初就应该直接将你杀死！”

“呵，是啊！”

江斯年冷笑一声，“你若真的动手杀我，我反倒还敬你......

晨光初透，千灯书院的檐角挑破薄雾，一缕金线斜斜地落在林小禾案前。她仍穿着昨夜未脱的素色长裙，发丝微乱，眼底却燃着不灭的火。那封来自“阿芜”的信静静摊在桌上，墨迹如呼吸般微微起伏，仿佛仍在诉说未尽之言。

她抬手抚过信纸边缘，指尖触到一丝异样??那泛黄的纸背竟有极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手指摩挲过百年。她忽然想起《续忆录?共鸣篇》中一句冷僻记载：“**信若自冥而来，必承万人念力，触之者可见残影。**”

她闭目凝神，忆力缓缓注入指尖。

刹那间，视野骤变。

她看见一片雪原，狂风卷着冰碴抽打大地。一名女子跪在营帐外，双手冻得发紫，却仍不停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她的嘴唇开裂，喃喃低语：“愿儿生逢盛世，不惧言说……娘叫李招弟，你要记住。”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至，贯穿她的肩头。她倒下时，仍将那件衣裳紧紧护在怀中。

画面一转，是几十年后的街巷。一个白发老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那件早已褪色的小衣，颤抖着对孙子说：“你太奶奶不是‘某氏’，她叫李招弟……可没人给她立碑，连坟都找不到了。”孩子抬头问：“那我们怎么记得她？”老人无言，只将小衣贴在胸口，像抱着最后一点温热。

林小禾猛地睁眼，泪水已滑至唇边。

“李招弟……”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如同许下一个誓约。

她起身披衣，召来共忆卫统领沈砚??裴砚远亲之后，年少沉稳，左耳戴着一枚铜铃耳坠，据说是祖上传下的“忆器”。他一进门便察觉气氛异常，见桌上信纸，神色微震。

“大人，这信……是真的？”

“比真更真。”林小禾将手覆于信上，“这是千万人记忆汇聚成的回响。阿芜已不在生死之间，她在‘记得’之中活着。”

沈砚低头行礼：“属下即刻调遣七十二支寻名队，分赴北疆旧戍边营遗址。但……贞元十八年距今已逾百年，史料焚毁，户籍湮灭，怕是难如登天。”

“那就一寸土一寸土地翻。”林小禾目光如刃，“当年他们怕百姓识字，怕名字流传，怕记忆成河。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每一条干涸的支流重新汇入大海。”

命令下达不过半日，全国各地已有回应。

江南一位老绣娘送来一幅残破绣片，说是祖母临终所传，背面用血写着“招弟勿忘”四字；西北驿站发现一本边军杂录，夹页中记有“贞元十八年冬，织营女工李氏病亡，赐棺一口”，但“病亡”二字墨色新旧分明，显系后改；更有甚者，一名牧羊人在戈壁深处掘出半截木桩，上面刻着歪斜的“李”字，深及木质纹理??那是有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林小禾亲赴北疆。

风沙扑面，昔日戍边营只剩断垣残壁，荒草没膝。她站在营地中央，取出随身玉简，催动忆力，试图感应残留的记忆波动。忽然，脚下土地传来轻微震动。

她蹲下身，拂去浮沙。

一块青石露出一角，上面覆盖着藤蔓般的铭文，竟是失传已久的“心印体”??只有执念极深之人，在无法书写时才会以意念刻下的文字。

她屏息读出：

>**我名李招弟，非某氏。

>我非病死，乃因私录将士名录，被灌哑药三日，活活窒息。

>我儿幸存，托付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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