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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姜凝期期艾艾地道:&ldo;如果阿凝……不愿意去贺家呢?&rdo;

&ldo;那也由得你,&rdo;姜涔点头:&ldo;我说过,这府中永远都会有你的容身之处的。&rdo;

姜凝还是不安:&ldo;可是母亲呢……她会不会‐‐&rdo;会不会因此而讨厌姜凝。

&ldo;阿遥自小是由我教导,大多数时候我与她并无什么分歧,唯独在对你的养育一事上,我与阿遥始终是说服不了对方,我虽然偏疼阿遥,但也不会纵容她犯错,阿凝你若是不愿意去贺家便不必去,这座府里,我还是能说了算的,在我看来,你和姜玥一样都是我的曾孙女,&rdo;姜涔摇头:&ldo;姜家也没有将自家孩子交由别人养活的道理。&rdo;

他说&ldo;自家孩子&rdo;,让姜凝又感动又心虚,张口却哽咽住了:&ldo;可‐‐&rdo;可她身上留着贺征的血,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在世人看来,父系的血脉才是一个人身份的凭证,哪怕她姓姜,也改变不了她是贺征长女的事实。

所以后来贺家才能李代桃僵,让姜凝替贺沁去受苦。

姜凝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小心问姜涔:&ldo;我听闻舅母身边的丫鬟说曾祖父您……辞官了?&rdo;

姜涔点头:&ldo;这次阿遥回来与我分析了一番当今形势,我也深以为然,而今求去,暂且还能求全,再迟些,唯恐生变。&rdo;

姜凝呆住,是啊,伴君如伴虎,姜涔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今的脾性的,只要有理有据,姜遥想要劝说他,并没有姜凝心中想的那般艰难。

当然,姜凝所有的心思都被一件事所牵引了‐‐&ldo;母亲她的确是回来了,对吗?&rdo;

她心中有无限的期盼:&ldo;母亲她……可还在府中?&rdo;

姜涔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姜凝虽然觉得心上被浇了一盆凉水,可还是不愿意放弃:&ldo;我听说舅母与表姐今晨到城外上香去了,母亲她也一道去了对不对,所以她才不在府中。&rdo;

姜涔看着她,一脸的不忍与怜悯:&ldo;阿遥她三日前便离了京,你舅母与姜玥出城上香,为的就是替她祈福,望她安好。&rdo;

姜凝呆住,自己赌对了一次,姜遥的确是回京了,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又一次与姜遥错过了。

她有些不甘心:&ldo;曾祖父可知道母亲她欲往何处?&rdo;

三天,也许她不眠不休,像来时的路上一样紧追不舍,还是有可能追得上姜遥吧。

只要她知道姜遥的去处。

然而姜涔却只是摇头:&ldo;阿遥她自来便有主张,即使是我,也不知道她要往何处欲意何为。&rdo;

他不敢看姜凝一脸的失望,转了话题道:&ldo;再过半个月,便是你十五岁生辰,十五而笄,既然你在京城,不如便让你舅母替你筹备及笄礼吧。&rdo;

姜凝还是有些期冀:&ldo;母亲她……会回来主持及笄礼吗?&rdo;

姜涔虽然也不想让她失望,可却也只能摇头:&ldo;阿遥她虽然没告知要去何处,可是却也提过,短时之内,不会回京。&rdo;

&ldo;及笄礼时没有母亲作为主人,这及笄礼又有什么意义呢?&rdo;姜凝声音哀戚:&ldo;我等母亲回来为我行笄礼‐‐&rdo;

她突然变得坚定起来:&ldo;我应该亲自去寻母亲回来!&rdo;

她正要跟姜涔告辞,姜涔开口阻止她:&ldo;你知道阿遥去了哪里吗?&rdo;

姜凝顿时泄了气。

&ldo;阿遥我不担心,但你毕竟还小,天下之大,你若是不知道她去了何处,茫然去找也不过是大海捞针,&rdo;姜涔叹道:&ldo;你在府中安然等着吧,也许她会回来呢?&rdo;

不待姜凝开口,姜涔又道:&ldo;往年过年时,阿遥便带着你回来团聚,也许你再等几个月,她就回来了呢,万一你前脚刚离京,她后脚便回来了呢?那岂不是又错过了无缘得见?&rdo;

姜凝想了想,咬牙点了点头,想起一件事来,不放心的问:&ldo;母亲可有提过阿凝与成郡王的婚约当如何?&rdo;

姜涔似乎也把她当一个大人,并不瞒她:&ldo;阿遥的打算是若你不愿意去贺家,便设法让你与成郡王尽快完婚‐‐&rdo;

姜涔摇头,叹道:&ldo;我并没有应下此事,觉得还是得问过你的意思‐‐&rdo;

姜凝赶忙道:&ldo;我不愿意!&rdo;

姜涔点头:&ldo;你不愿意便也罢了,只可惜我如今已经辞官,即使未曾辞官想要说服陛下收回成命也并不容易,只苦了你了,需得多等几年再寻契机了。&rdo;

姜凝微愣:&ldo;曾祖父……也不希望阿凝嫁成郡王?&rdo;

&ldo;我常在京中又时常伴随陛下,与成郡王也算多有接触,成郡王此人……并不像外界所传闻的那般……&rdo;他叹气:&ldo;然而,也不是良配,阿凝你不愿意,我反而安心了。&rdo;

姜凝也跟着叹气,是啊,元度本就不是良配,何况如今她还得罪了他,她若真的嫁了元度,等待她的,谁也说不清会是什么。

姜凝顿住‐‐她可能不该留在姜家,她怕元度会因她而迁怒姜家。

许是察觉她神色不对,姜涔又询问了一番,姜凝知道这种事不该对姜涔有所隐瞒,以免姜家根本不知道却无辜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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