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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老大面馆1（第1页）

杨正豪当天安排了与李老大单线联系的交通员到苏北根据地报到，西津渡李老大面馆中共地下联络点从此消亡。同时他考虑方案，拟及早救出李老大夫妇，及时转移面馆地窖里的“违禁”药品。药品一旦暴露，李老大就坐实了“抗日罪名”。

李老大面馆的锅盖面在西津渡首屈一指，在江州城里城外也都是叫得响的。日常里，面馆门口总是人头攒动，头十人或坐着，或站着，或蹲着吃面条。有大喉咙欢叫的，有小嗓子说话的；门厅里有条凳可坐，往往是人满为患；也有人喜欢蹲在外面吃，这个“蹲”字，真的就是“蹲”，坐不坐无所谓啦；当然也有所谓的“蹲”，那就是表示一个人呆在某一个点上，或站着，或坐在门槛上、台阶上。

吃面的人，以“大男人”为主，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二楼有一半是李老大夫妇的房间，另一半隔成四个雅座包间，长条凳换成了椅子。能够上楼进入包间的都是有体面的人。杨正豪自然是体面人，而且是常客，必然是雅座。与他经常碰面的有：“富士山茶社”经理、日本人秋野；“西雅图书院”经理、美国人大卫；“上海女人服装店”销售员欧阳赋（军统站长）；“西津渡大旅馆”账房顾远瞻（中统站长）；八号码头马老板等等。大家都是常住西津渡的，见面客客气气，相互嘘寒问暖，谈到社会上场面上的事体，或交头接耳，或“呵呵”“哈哈”一笑了之。反正大家心照不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个儿心里有数，一个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时“76号”汪伪特工站长贾国文，“76号”行动队队长郑清弦，从城里赶来一饱口福。他们一旦进入了包厢，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的比例立马下降，在稀有气体中掺杂进有一种叫作“尴尬”的气体，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往往就随之僵化了，到了嘴边的话语收回去了，能够不说的，就尽量不说吧。

郑清弦是个兵油子，近两年他来吃面条比过去勤快多了，且在把钱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还顺手在老板娘的手上摸摸、捏捏、掐掐，没人看到的时候就加大动作的幅度，真的就吃上豆腐揩上油了。

面馆老板李老大，中共地下党联络员，38岁，跛脚，人称“铁拐李”，一枚大老粗。他从事地下工作也有些年头了，但他不知道杨正豪的真实身份，银行行长的身价自然不菲，但如今这年头有体面的人得摸清姓蒋姓汪才是，他压根儿没有想过杨行长会不会姓共？一个有权有钱的主儿，为什么要姓共呢？只是李老大感觉此人不可等闲视之，看他那双眼睛，水深着呢。

杨行长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别人对他也就格外客气了。

李老大的老婆李氏，早几年从苏北逃难过来，饿倒在面馆门口，被李老大收容。李老大见她吃饱肚子，梳洗以后颇有几分颜色，自己又是三十出头的光棍，当天晚上就睡到了一张床上。店铺里缺少女人打理，平日里的生活确实有点麻烦，经报告组织同意，他俩结为夫妇，但又明确告诫，李氏不得介入地下工作。

李氏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手一双，嘴一张，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且极尽打情骂俏之能事，面馆生意很快上手，人称“面条西施”。她也不客气，在众宾客面前常常以老板娘自居，李老大倒成为跑堂的了。只可惜几年下来了，小日子过得还算火红吧，却仍然无儿无女，不得不说这是李老大和李氏人生的一件极大憾事。

杨正豪看到过一些表面现象，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他已经让交通员在新年到来之际给李老大提出警告，不知道这话说了没有？这就出事了。

杨正豪当天安排了与李老大单线联系的交通员到苏北根据地报到，西津渡李老大面馆中共地下联络点从此消亡。同时他考虑方案，拟及早救出李老大夫妇，及时转移面馆地窖里的“违禁”药品。药品一旦暴露，李老大就坐实了“抗日罪名”。

李老大面馆的锅盖面在西津渡首屈一指，在江州城里城外也都是叫得响的。日常里，面馆门口总是人头攒动，头十人或坐着，或站着，或蹲着吃面条。有大喉咙欢叫的，有小嗓子说话的；门厅里有条凳可坐，往往是人满为患；也有人喜欢蹲在外面吃，这个“蹲”字，真的就是“蹲”，坐不坐无所谓啦；当然也有所谓的“蹲”，那就是表示一个人呆在某一个点上，或站着，或坐在门槛上、台阶上。

吃面的人，以“大男人”为主，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二楼有一半是李老大夫妇的房间，另一半隔成四个雅座包间，长条凳换成了椅子。能够上楼进入包间的都是有体面的人。杨正豪自然是体面人，而且是常客，必然是雅座。与他经常碰面的有：“富士山茶社”经理、日本人秋野；“西雅图书院”经理、美国人大卫；“上海女人服装店”销售员欧阳赋（军统站长）；“西津渡大旅馆”账房顾远瞻（中统站长）；八号码头马老板等等。大家都是常住西津渡的，见面客客气气，相互嘘寒问暖，谈到社会上场面上的事体，或交头接耳，或“呵呵”“哈哈”一笑了之。反正大家心照不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个儿心里有数，一个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时“76号”汪伪特工站长贾国文，“76号”行动队队长郑清弦，从城里赶来一饱口福。他们一旦进入了包厢，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的比例立马下降，在稀有气体中掺杂进有一种叫作“尴尬”的气体，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往往就随之僵化了，到了嘴边的话语收回去了，能够不说的，就尽量不说吧。

郑清弦是个兵油子，近两年他来吃面条比过去勤快多了，且在把钱的时候从来不吝啬，还顺手在老板娘的手上摸摸、捏捏、掐掐，没人看到的时候就加大动作的幅度，真的就吃上豆腐揩上油了。

面馆老板李老大，中共地下党联络员，38岁，跛脚，人称“铁拐李”，一枚大老粗。他从事地下工作也有些年头了，但他不知道杨正豪的真实身份，银行行长的身价自然不菲，但如今这年头有体面的人得摸清姓蒋姓汪才是，他压根儿没有想过杨行长会不会姓共？一个有权有钱的主儿，为什么要姓共呢？只是李老大感觉此人不可等闲视之，看他那双眼睛，水深着呢。

杨行长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别人对他也就格外客气了。

李老大的老婆李氏，早几年从苏北逃难过来，饿倒在面馆门口，被李老大收容。李老大见她吃饱肚子，梳洗以后颇有几分颜色，自己又是三十出头的光棍，当天晚上就睡到了一张床上。店铺里缺少女人打理，平日里的生活确实有点麻烦，经报告组织同意，他俩结为夫妇，但又明确告诫，李氏不得介入地下工作。

李氏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手一双，嘴一张，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且极尽打情骂俏之能事，面馆生意很快上手，人称“面条西施”。她也不客气，在众宾客面前常常以老板娘自居，李老大倒成为跑堂的了。只可惜几年下来了，小日子过得还算火红吧，却仍然无儿无女，不得不说这是李老大和李氏人生的一件极大憾事。

杨正豪看到过一些表面现象，也听说了一些传闻，他已经让交通员在新年到来之际给李老大提出警告，不知道这话说了没有？这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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