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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几声,小燕子停了下来,她狠狠地抹了抹眼睛,语气里带着倔强,负气地说:“我不哭,我又不是一直有哥哥的,就当我是做了一个梦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要为他哭呢!这不是我小燕子女侠的作风!”话音未落,却见小燕子又小脸一耷拉,大声地哭嚎了出来,“箫剑这个大坏蛋,大坏蛋!”小燕子嘴里叫嚷着,粉拳一下下地招呼在永琪的肩膀上。
抱着这样的小燕子,永琪心疼之余,却更是有几分哭笑不得,他的小燕子,发脾气都跟别人不一样。把小燕子搂得更紧了些,永琪附和着小燕子:“对,箫剑就是个大坏蛋,我们不要再理他了!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一会儿我就去回了皇阿玛,不准他回京了,就把他扔在海宁,随他跟晶莹自生自灭去好了,是回杭州还是留在哪儿,都随他们!”
听了永琪这样的话,小燕子猛地停止了哭闹。“那怎么行,他不回去,晴儿要怎么办呢?他就算不是我的哥哥了,他也还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啊!我们都是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的,不是吗?而且,他还得给晴儿一个交代呢!妹妹不能陪他一生一世,心上人却是要陪他一生一世的。他不能耽误了晴儿的一辈子的!”小燕子认真地说。
“呵呵,小妮子,这不是都挺明白的嘛!”永琪刮了刮小燕子的鼻尖儿,在心里小小地为自己的“激将法”成功而骄傲了一小阵子。“你记得那句‘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就好了,想当初,我们不知道箫剑的身份的时候,也和他相处的很好啊!况且,我看得出,箫剑也很喜欢你这个妹妹,就如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的终身大事一样,他同样也在心底里舍不得你这个妹妹呢!就算他日证实了箫剑不是你的亲生哥哥,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像亲妹妹一样待你的。”永琪看小燕子有了说话的情绪,这才正经八百地安慰起了小燕子。
“真的吗?我不信。有晶莹那么出众的妹妹,他还会记得我吗?”小燕子有点委屈地问。“当然。我也是做哥哥的,我了解做哥哥的心态。有时候,即使知道了一个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对她好,照顾她,帮助她。”永琪回忆起了与小燕子初识的那段日子,自己虽然得知了小燕子与紫薇真假格格的故事,也认定了紫薇才是亲妹妹的事实,却还是全心全意地想要护小燕子周全。当然,他知道自己的经历与今日箫剑和小燕子的故事并不完全一样,自己最终和小燕子因爱结缘,箫剑的心里,却装着的是晴儿。也还好还好,箫剑心里先有了晴儿,否则,这样允文允武的箫剑,若与小燕子真的少了兄妹这层血亲关系,实在是自己好大的威胁啊!永琪劝慰小燕子之余,也在心底里开着小差犯起了醋坛子刺猬病。
而这厢,醋坛子刺猬的媳妇儿,醋缸小燕子则显然没有听出永琪回忆过去的弦外之音,她的整颗心都悬在箫剑的身上,认真地想着永琪的劝告,她似乎是有些想明白了,刚要点头,却突然又停住了。“可是,可是,如果没有了箫剑这个哥哥,那我,又要变成孤儿了……”小燕子的脸一垮,终于说出了最让永琪心痛的那个重点。
永琪瞬间捂住了小燕子的嘴巴,不许她再说下去。“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忘记了吗?我们都是苦孩子,我们彼此承诺过要同甘共苦的,所以,即使没了箫剑这个哥哥,还有我,还有我陪着你啊!而且,我跟你保证,你一定不是孤儿,你一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而且,也会有如箫剑一样出众的哥哥疼爱你,呵护你的。相信我,好不好?”永琪轻轻地说着,而后,暗暗提醒自己,那日京里遇见的小姑娘,是时候查个水落石出了。
听了永琪的话,小燕子终于破涕为笑了。她擦擦眼泪,双臂圈上了永琪的脖子。“永琪,还好有你,真高兴,还有你!”小燕子笑着说。“傻丫头,我会一直都在的!”永琪亲昵地吻了吻小燕子的鼻尖儿,“好啦,我们回去吧。你不想听听箫剑解释整个故事吗?我相信,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语毕,牵起小燕子的手,夫妇俩一同朝住处走去。
“晶莹,其实,那日听了你说起你的身世后,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再跟你聊聊。你别怪我好奇,也许同是无根无蒂的人吧,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所以,就总想着能跟你一起说说这些。你就是海宁人吗?还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倚在栏杆上,小燕子歪着脑袋,认真地询问着晶莹。
“我也不知道自己生在何方,只是知道是养父母收养我时,我就在海宁了。”晶莹轻轻地回答。
“那么,你多大?那日听你说,你二十岁?是真的吗?若是我们举行了结拜礼,谁该是姐姐,谁该是妹妹呢?只可惜,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虽然我现在认了亲哥哥,可是这个哥哥对于我的生辰八字也是一概不知道,所以到现在,我还是只能跟着紫薇过她的生辰日呢!皇阿玛说,让我们自己选个喜欢的时候结拜,那么,到那时候,我们谁该是姐姐,谁该是妹妹呢?”小燕子犯愁地抓抓头发。“养母说,我生于乾隆七年。说是带我来时,我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长命锁上刻着‘乾隆七年制’的字样。不知道格格是否听说过,在民间有些地方,有这样一种习俗,女儿出世的时候,外婆家会亲自打制一些银器送给她,保佑她平安长大。我想,也许那枚长命锁,就是我出生时候,外婆送的吧?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推断自己是乾隆七年所生,也一直是这样对别人介绍的。具体是不是,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晶莹说着说着,一贯宁静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喜悦的波澜。小燕子感同身受着这一抹喜悦,她知道,这是晶莹在心底里送给亲人的微笑和快乐。是啊,血脉亲情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晶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是清冷孤傲,洒脱随性,但是心底里,也一定是对亲人存着思念之情的,也一定是很渴望真正的亲情温暖的。因为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多少个夜晚,自己不也是一个人躲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努力地猜测着自己爹娘的样貌,然后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其实我也是有爹有娘有人疼爱的。只是他们暂时和我迷失了方向而已……
回忆起过去,小燕子的心上忍不住犯起了一小阵子的酸楚,但是马上就被更大的幸福驱散走了。是啊,过去她无依无靠,但是现在,她有个最幸福的家。相信,天上的亲爹亲娘也会为她宽慰和高兴的。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阳光的竟像是八九岁的孩童,而晶莹则被这个笑容深深地感染了。
“格格笑起来真美。瞧这冬日暖阳,也被格格的笑容遮挡得黯然失了颜色呢!”晶莹说,依然是淡淡的声音,如兰般优雅清淡。
小燕子听到了晶莹的夸赞,这才从回忆中醒过味道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哪有。我也是一不小心长成这个样子的,而且,宫里的美人儿很多的,像晴儿、还有这次没能来的紫薇,都是大大的美人胚子,而且和你一样,都是才貌双全的。不像我,一直都是稀里糊涂,误打误撞……”小燕子憨憨地说。“外表的美丽长久不了一辈子,可是内心的美丽才能永生永世伴随一个人。格格外表就很过人了,可是心灵却是更加出众的美。晶莹很少夸人,但是请格格相信,晶莹却是从不会看错人的。格格,是真正的美人!”晶莹说。
“好了,好了,你快不要再说下去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觉得我是天下第一美人了!我可是个很容易自满的人呢!”小燕子俏皮地拦下了晶莹的话,“不过,你这么喜欢夸我,我们又有着这么相像的身世。看来,我真的是没有白认识你一场,跟你在一起聊天,感觉很亲近呢!我想,我认你这个干姐妹,是认值啦!而且我相信,晴儿和紫薇,还有柳红,也都会喜欢你的!”
“紫薇格格是另外一位民间格格,这个晶莹知道。但是柳红,又是谁呢?”
“也是我的一位好姐妹,你不知道,我们那,有个好大的家呢!而且,现在又加上你,就会越来越大的,到时候有机会,我一定全都介绍给你认识,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谢谢格格抬爱。可是晶莹远在海宁,恐怕是没有机会认识这么一群朋友了!”
“怎么会,我也本是杭州人啊,还不是一路流落到了北京。人生的可能多得很,你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准就会发生的!你相信我!啊,说起来,我是杭州人,你呢,是海宁人,我们也算是同乡呢……哈哈,真是有缘分!”
小燕子豪迈地鼓励晶莹。晶莹坐在那儿,听着这位民间格格清脆的声音叽里呱啦地说着话,她感觉自己冰冷已久,沉寂已久的心仿佛真的被唤醒了,也渐渐地有了温度。
这厢,永琪、尔康、箫剑三人办差归来并肩进了百雀林,老远就看到了回廊上的小燕子和晶莹。两个姑娘一个穿着牡丹红色的衣服,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一个穿着一身惯有的浅色长裙,挂着宁静的微笑坐在一边听,真可谓是一副动静相宜、冷暖成趣的美画卷。永琪欣赏地点点头,然后带着其余两人快步来到了小燕子身边。这是箫剑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晶莹,由于事先听说了她有心于永琪的事情后,箫剑在内心深处,对她是存着那么点小小的敌意的,却不想,今日见到了真人,看到这个一袭白衣,清淡素雅的女子,他的敌意竟不自觉地灰飞烟灭了,相反,对于她,他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拼命在印象里搜寻着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却还是不得要领。忽然,他想起来了,晴儿曾跟他说过,她眼中的晶莹,和自己有着很相像的气息,都带着点江湖中人的味道,似近若远,外冷内热。原来,竟是受了晴儿的影响……箫剑忍不住在心底里幸福而温暖地笑笑,坦然地接受下了这个解释。他开始正视眼前的女子,她和小燕子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但是,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那份自尊、自重的倔强气息,却又真的是很相像。晶莹并没有注意到箫剑在观察自己,她朝三位来者行礼致意,礼数周到,又不卑不亢。对上永琪的眼睛的时候,晶莹的脸上一片坦然,没有任何忸怩和羞涩,如此坦荡的举动,让尔康在一边忍不住暗想,好一个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女子!而小燕子则是急不可耐地向晶莹正式介绍着三个男人。特别是她当成神一样崇拜着的哥哥箫剑,每每打开了夸哥哥的话匣子,小燕子总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这让永琪一直纳闷儿,怎么一夸起箫剑来,她肚子里的成语就满天飞?满嘴跑?这回子也不说用成语是件头疼的事情了?这小妮子,装的,定是装的!晶莹笑着听着小燕子的介绍,然后,凝视着箫剑的眼睛,很诚恳地说:“早就听说了五阿哥与额驸大人的美名,却不想,还珠格格的哥哥也是位奇人,晶莹见过箫剑大侠!”晶莹看自己的眼神让箫剑心里的亲近感再次被狠狠地撞击了出来,这样强烈的感觉,甚至是她对着晴儿、小燕子时候都不曾有过的。他努力地平了平自己的心绪,回了晶莹的话,“哪里,哪里,是舍妹谬赞了!”
正如永琪所料,大家都已经在箫剑的住处聚齐了,晴儿、晶莹、箫剑,还有闻讯赶来的尔康,大家皆在座。当永琪和小燕子手牵着手走进门的时候,箫剑还是不自觉地站起了身子,他当然清楚地看到了挂在了小燕子脸上的泪痕,这让他的负疚感更增添了几分。这一回,却倒是小燕子,大大方方地站在了箫剑面前。“这回,我是来听故事的,单单纯纯的听故事的。你不用把我当作是方慈、是小燕子,或者是任何人,就单纯当是个听故事的人好了,请你,把方家的故事,把你与妹妹的故事,讲给我听,好吗?”小燕子说的诚诚恳恳。
这实在是个没法拒绝的简单要求,但是,箫剑还是为难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刚刚,在小燕子跑掉之后,他明明知道,晴儿在等待着他的解释,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心中实在有太多的顾虑,即使没有了小燕子这层血亲关系,他依然担心自己的身世之谜若是和盘托出,会连累一个人,那,就是永琪。箫剑看了看永琪,就算自己真的与小燕子没有兄妹血缘,但他方家与爱新觉罗家的仇恨,却还是真真实实地摆在那里。不管晶莹与小燕子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妹妹,但他对于爱新觉罗家来说“犯官之后”的身份却早已是事实。而永琪,他的手足,他的兄弟,永琪,却是爱新觉罗家的后代,是爱新觉罗家当朝的五阿哥,那日,乾隆的话仍在耳畔回响,很明显,在乾隆的心中,永琪这个儿子有着很重很重的分量,即便是乾隆下旨斩了父母,可是永琪毕竟是无辜的,他不该对这件事情负任何责任,皇宫里处处是危机,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家仇拖累了永琪的前途?这件事情太不道义,他做不出来!可是,如今上到皇上、太后,下至宫女太监,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自己与小燕子的兄妹关系,若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妹妹,那势必自己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自己身世的故事也恐怕就保不住了!到底该怎么办?箫剑的心里纠结不清,他终于了解了,如今的自己果然印证了当日自己的推测………和这样一群朋友在一起,心里升出了感情,有了牵绊,真的会忘了自己是谁。
永琪早就在箫剑的眼神里读出了几分“难言之隐”,这样吞吞吐吐,不是箫大侠一贯的作风,再看看坐在一边的尔康一反常态的紧张表情,永琪对于这个中原由已经猜透了几分。“箫剑,你不用顾虑什么,你该了解我永琪,在我心里,别的东西,都没有情分重要。我与小燕子的夫妻之情如此,我与你之间的兄弟之情,更是如此。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想,我会竭尽全力的。”走到箫剑面前,永琪认真地说。
永琪这样的坚毅和信任让箫剑心里没来由的一热,他的目光掠过,看到了小燕子的期待,晶莹的期待,晶莹的期待,看到了尔康若有所思的首肯,最终回到了永琪的脸上,他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让这个秘密,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公开了!”
1月17日更新(1)2009…01…17 00:07于是,在如豆的灯影下,在一种从未在这个大家庭里出现过的肃穆氛围中,箫剑公开了他隐藏了已久的身世之谜。反诗,文字狱,父亲的斩首,母亲的殉情自刎,全家上下的流放和株连,以及自己与妹妹两人一南一北的被送走,箫剑的故事终于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他的生死之交们的面前。
“早在南阳的时候,我就明确地表过态度,这么多年,受师傅的点化,我早已无心于报仇,但是,请原谅,无心并不等于忘记,我想,没有人可以轻易忘记自己父母的离世,那是做儿女的一种大逆不道,一种背叛!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日,我得了皇上的许诺,在小燕子与永琪成婚以后,可以随时进宫去探望各位,而我却这么久以来很少出现在皇宫里,只是因为尔康和紫薇告诫过我,小燕子一个女孩子,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成全小燕子的幸福,不要让她背上任何仇恨的阴影,让她快快乐乐地做小燕子。说实话,我那时也只是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对当时的实情,实在没有真实的记忆,所有的所有,都是听了义父的转述,自从结实了小燕子之后,我虽努力保守这个秘密,可是,毕竟我要面对的,是皇宫那个地方,那是个处处是心机,处处是陷阱的地方,很难保不会有哪个眼尖的、心细的,在我身上大做文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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