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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二十二年前尽职的忠犬（第1页）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三圣母愤怒地咆哮道。

许是急火攻心，话音刚落，她便再度呕出一股鲜血。

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眼的红色，二郎神面色微顿，转身说道：“走！”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再度...

晨光未散，清溪镇的雾气却已悄然凝成霜粒，落在屋檐、井口、桃枝之上。那铜铃不再作响，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冻结。九叔盘坐于义庄密室中央，面前摊开《守莲遗录》，指尖轻抚纸页边缘，仿佛在触摸一段被岁月封存的誓言。

阿福跪坐在侧，右臂缠着浸了药汁的布条，左手颤抖地捧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师父……您伤势未愈，再动真元，恐怕经脉会崩裂。”他声音低哑，眼中满是忧惧。

九叔没有回头，只淡淡道：“若我不去，她撑不过七日。”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药饮尽。苦涩如刀割喉，紧接着一股灼热自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奔涌而上。他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银纹，那是往生令残魂之力与自身精魄交融的征兆??白灵留下的最后庇佑，正在他体内苏醒。

“帮我备马。”九叔缓缓起身，取下墙上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我要在天黑前出镇。”

“归墟谷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路途险恶，毒瘴横行，何况您现在……”阿福猛地顿住，因为他看见九叔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莲形玉佩，轻轻按在心口。刹那间，一道微弱金光笼罩全身，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恢复了几分血色。

“这是……？”

“她留给我的第三道命符。”九叔闭目低语，“她说，若有一日我愿赴归墟，便以此物唤醒‘镜心之路’。”

阿福怔住。他知道，这意味着九叔已决意踏入生死未卜之境。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玉佩上的纹路，竟与红莲烙印同源。

两个时辰后，九叔独自骑马离镇。村民远远望着那道孤影渐行渐远，无人言语。春风拂过桃树，铜铃终于再度轻响，像是送别，又似预警。

***

三日后，南疆边境。

崇山峻岭间云雾缭绕，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蛇缠绕石壁，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这里是连猎户都不敢深入的禁地，传说中有“食魂蛊母”潜伏于深谷，吞噬迷途者神志。

九叔弃马步行，凭借玉佩指引前行。每当靠近危险区域，玉佩便会微微发烫，提醒他避开毒瘴或陷阱。途中他曾遭遇一群野猿袭击，那些猿猴双眼赤红，口中发出人类般的哭嚎??分明是被怨气侵蚀的亡魂寄体。

他以雷符镇压，却不忍斩杀。只是用桃木钉布下“安魂阵”，让它们安静沉眠。

第四日夜，暴雨倾盆。

他在一处断崖下暂避，靠在一棵老松旁喘息。伤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如同被针扎刺。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玄门秘要》，翻到夹页中一张泛黄的地图??那是白灵亲手绘制的归墟路线图，边缘写着一行小字：

【镜心泉不在地上，而在人心最深处。欲见真实我，先破三重幻。】

雨声淅沥中，九叔忽然察觉异样：四周的雨滴竟逆流向上，在空中凝成细线，交织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苍老疲惫的脸，而是二十年前的模样??青衫磊落，眉目如星，正站在昆仑山门前，对一名素衣女子微笑。

“白灵。”

镜中女子转过身来，眼神清澈依旧。“你来了。”她轻声道，“但我不能让你继续前进。”

“为什么？”九叔皱眉。

“因为你还未通过考验。”她说，“你以为此行是为了救我？不，你是来面对自己的。”

话音未落，水镜轰然碎裂，万千雨珠化作利刃袭来！九叔本能拔剑格挡，却发现手中无剑??古剑早已在方才入梦时消失。

幻境已启。

第一重幻：**悔**

场景骤变，他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冬天。雪覆山村，火光冲天。一群黑衣人闯入村庄，屠戮百姓。他的父母死于乱刀之下，妹妹被掳走，而他因躲在枯井中逃过一劫。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手持柴刀冲出井口，怒吼着扑向敌人首领。那一战，他拼死斩杀三人，却被一脚踹回井底。就在即将昏厥之际，一道素影从天而降??白灵现身，一掌震退敌首，救下全村。

可当她转身欲带他离开时，少年九叔却嘶吼：“为什么不早来？！如果你们这些道士早点出现，我家人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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