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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令也又说:“你下次遇到贾芳明,不要和她吵架了好不好?你挨打,我吓死了。”
&esp;&esp;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磕磕巴巴,顿了一下才承认害怕。
&esp;&esp;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esp;&esp;我和贾芳明水火不容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的事情了。
&esp;&esp;我五岁她和陆建军结婚。那时她还没有现在这么胖,是又瘦又长的一条。穿着不太干净的白色婚纱,没有戴头纱。
&esp;&esp;她们婚礼的时候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总之是个老太太。她见没有人注意我,凑在我耳边跟我说:“你看看哦,这个女的以后就是你后妈。后妈你知道吧?白雪公主,灰姑娘,是不是都有后妈?”
&esp;&esp;其实她高估了我,我没看过那些童话故事,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esp;&esp;那老太太说:“后妈都是坏人,那女的也是坏人。她会抢走你爸,会不给你饭吃,还会打你。”
&esp;&esp;我忘了我当时的反应,但多半是不在乎。
&esp;&esp;三岁那年我站在公园小火车的出口一直等我妈。
&esp;&esp;等到天黑透了,公园的人都下班了她也没来。
&esp;&esp;我爸拿着一个手电筒慢悠悠地过来。知道的是来找孩子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只是单纯遛弯儿走到这里遇见了我。
&esp;&esp;我看见他之后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也没问我妈去了哪。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是我心底隐隐知道妈妈不会回来了。
&esp;&esp;妈妈不要我了。
&esp;&esp;在那之后我开始对一切都不在乎,但是又极力抵抗一切事。
&esp;&esp;我爸喝了酒打我,我还没有他腿长都会尽力打回去,哪怕事后会遭到更猛烈的毒打……没有什么能拦着我的。
&esp;&esp;至于这个后妈。五岁那年我看不清她的长相,但在错认
&esp;&esp;尽管我没有答应周令也,但是接下来遇到事情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冲动了。
&esp;&esp;小饭店里也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没有活的时候我还是画画。
&esp;&esp;我画了一段时间,逐渐掌握门道,除了画头像之外现在也接一点定制的单子,根据客人的要求画她们想象里的人或者世界。
&esp;&esp;这种从抽象变为具象的过程很有趣,我很喜欢。
&esp;&esp;晚上的时候我会和周令也一起坐在茶几两端。
&esp;&esp;我画画,她继续读她的大部头。老风扇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摇头,公平公正的为我吹风五秒,再给周令也带去五秒的清凉。
&esp;&esp;不过通常到夜里十一点半,周令也就会趴在书上睡着。
&esp;&esp;我给她披外套,因为怕风扇吹她感冒。通常不到半个小时周令也就会醒来,揉揉眼睛继续看书。
&esp;&esp;某天出门去上班前我看见周令也盯着手机里的西瓜在看。
&esp;&esp;她看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颇有一种以眼吃西瓜的架势,通过眼睛满足口腹之欲。
&esp;&esp;我没接话,装作没看见,出门之后数了数钱。最近没发生什么事,我和她除了日常吃饭也没有什么开销,因此攒下一点点钱。
&esp;&esp;离两万块钱还非常遥远,但是买一个西瓜足够,很够。
&esp;&esp;下班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夏风热络地抚过我的脸颊,带起我的碎发。我在水果摊问老板西瓜的价格,最后挑挑拣拣,要了半个。
&esp;&esp;拎着它回家,周令也坐在茶几前向我绽放出明媚的雀跃笑容:“是西瓜!西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西瓜?”
&esp;&esp;“心有灵犀呀。”我把茶几上的画纸和她的书各退一步,西瓜放到中央。
&esp;&esp;周令也从厨房拿来两把银勺,正要挖西瓜吃的时候又停手,在我顿住的动作里她说:“应该冰一下,会更好吃。”
&esp;&esp;半个小时之后这半个西瓜重新上桌。
&esp;&esp;周令也把西瓜的中心挖出一个圆,一切二,我一半她一半。我没有推拒,知道让给她吃她肯定会用很多话来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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