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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1页）
柳默拿到众人面前的东西，是一块瓷器碎片。
刚刚进入这个地段没多久的薛利昂他们并不清楚这块瓷器碎片背后代表的含义，但是城堡内的原住民们在看见瓷器碎片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变。
他们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目光很快从瓷器碎片上转移到了柳默的脸上，神色十分复杂。
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些疑惑。
仿佛在奇怪柳默怎么会把自己的罪证拿出来，就这么大喇喇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明明检察官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都已经能听见检察官的马车隆隆行进的声音了。
然而他们很快就注意到，除了他们之外，柳默身后的那些守卫们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们看见那块瓷器碎片，目光挪到柳默脸上的时候，面上甚至闪过了愧疚。
守卫队长的眉头紧紧皱着，他注意到了弟弟的奇怪反应。
他是最了解自己弟弟的人，弟弟从小就正义感爆棚，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比他还要义愤填膺，当初竞争守卫队长的时候，还因为这个直脾气得罪过几个守卫，这才只能落得个副队长的位置。
弟弟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什么外在的理由，枉顾正义为柳默站台的。
难不成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柳默的？
他狐疑的时候，柳默已经在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中，开始了自己的讲述：“你们离开阁楼之后，我混进队伍打开了阁楼。”
先前路邈出现，大家以为是检察官到来，守卫队长就带了一群人暂时离开了阁楼那边。当时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守卫就是柳默。
柳默借口听见阁楼里面有动静，哄骗守卫副队长打开了阁楼的门，然后就看见了令他无法忘怀的一幕。
站在阁楼门口，柳默的眼神第一次变了，倒映着屋内情景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下意识的停滞了一瞬。
整个屋子散发出难闻的腥臊气味，许多守卫在进门的一瞬间，都被那股味道冲得往后退了退。
金属面罩隔绝不了气味。
阁楼的窗户都被封上了，没有任何光线涌入，但是屋内却流转着一种暗红色的光华，如同血管一样在四周的墙壁上流动。
那些血红的光不断流转着，在不经意间互相纠缠环绕，然后又毫无留恋的分开，流向下一个未知的地方。
但也有些微光是有固定线路的。
柳默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反光，颜色比最开始看到的红光要黯淡许多，但是却更加令他毛骨悚然。
身后的守卫拿来火把照亮了屋内，他才发现那些反光来自于布满了整个屋子的细小凹槽。
凹槽里面是已经凝结的，或者是还在缓慢流淌的暗红色液体，那种难闻的味道正是来源于此。
在所有刻画出来的小凹槽汇聚的地方，阁楼的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个美轮美奂的瓷瓶。
那瓷瓶实在是好看到令人惊叹，瓶身上如同碎裂的纹路被釉色包裹着，火光映照上去的时候反射出漂亮的微光，柳默在看到瓷器的一瞬间都忍不住失声。
但是瓷瓶上方，却突兀且悲惨的歪着一个人头。
那是一个女孩的头。
海藻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有一些发丝挡住秀气的五官。她的脖子上看不到伤口，但是一直向下延伸到瓶子里，就仿佛是从瓶子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女孩苍白到没有任何一丝血色的皮肤上青筋毕露，嘴唇也是流尽了血液似的苍白起皮，双眼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
进入房间的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好像害怕自己只是一个喘气，眼前这个生长在瓶子里的女孩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柳默才艰难的将目光从瓶女的身上挪开。
这个时候守卫们已经将屋内每个角落都占满了，所有地方都被火把的光亮铺满，墙上、地上的凹槽都被照亮了。
柳默这才注意到，那些凹槽全部都汇聚到了瓶女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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