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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迫（第1页）
陆明已猜到了他的用意：“方丈是怕我跑了？想留我为你辨认？”
慧通摇头：“施主多虑，如今全城戒严，城中居民无户籍者皆被征往了前线，施主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话中，既有解释，又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户籍，我已经有了。
但刚才这戒嗔提到了下山的丁灵，只怕不久就会摸清她的住处，想以此要挟我。
于是陆明假装不明慧通的意思，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大师想研制解药救染疫的百姓，精神属实可佳。
可现在天下大旱，粮食难产，喂饱肚子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吧？”
慧通没有回答，却反问陆明道：“施主可知，为何天下无数流民失所，饿殍遍地，而圣上明明囤积了大量粮食，却一心只想着抽调男丁对抗外敌，不对内赈灾？”
陆明想到皇帝的手段，立刻道：“很简单，他更看重自己的位子，养民不如养兵！”
慧通摇头：“并非如此，当今圣上爱民如子，老衲讲经时提到众生相，他也常常落泪不止。”
陆明心中冷笑：好一个爱民如子，开口问道：“请大师赐教。”
慧通抬起头，望着陆明慢慢说道：“因为上天的规则，要他必须这么做。”
规则?
陆明想好了很多答案，却没想到慧通会这么说。
“此话怎讲？”
慧通看着陆明的双眼：“慈云寺建寺六百年，这瘟疫记载过的足足有十次之多，而每次发生时，总人口都刚刚达到三百万...”
“这瘟疫，与人口有关？”
慧通叹口气道：“施主原籍江州，应知那里乃是鱼米之乡，连续十年的风调雨顺，让江州户数短短时间内达到了十万，人口逾四十万。
而旱灾之前楚国全境十州三十城皆是如此，总人口更是几年之内翻了数倍，超过五百万之多...”
听着慧通的话，昨夜在枯经阁中发现《自在经》时，那种仿佛窥见了一丝世界真相的感觉，又慢慢浮上了陆明的心头。
“按照文献记载，瘟疫发生后，大量人口会迅速死去。
但每次当人口减员至一百万之下时，这瘟疫又会凭空消失。
即便再接触因瘟疫而死的尸体，也不会染上了...”
慧通又道了声罪过，一字一顿道：
“这瘟疫，便是上天控制人口的规则。”
陆明注视着慧通，心中却认定是假话：昨夜不是你亲口承认，这瘟疫是你自己散布的吗？却赖给上天。
慧通自顾自解释：
“所以陛下既希望人口能快速减少，让瘟疫早日结束。
又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不得不救济灾民，好征调人口参战。
这旱灾，则是凑巧发生。
所以救济灾民，并不是朝廷最关心的事。”
陆明冷笑：“所以解决瘟疫保住他皇城皇亲国戚性命，征调凑巧失去家园的难民为他守住皇土，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对吧？”
陆明心里知道，若坐等楚国人口因瘟疫减员五分之四，到时必定全国领土落入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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