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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抓重点拆散一对是一对求追订（第3页）

意识回归的感觉，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

曲筱绡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布满霉斑，几根断裂的电线垂落，滴着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植物的味道。她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身上连着数十条导管，皮肤苍白如纸，肌肉萎缩，像是沉睡了千年。

她艰难地转头。

房间里排满了同样的床，数百具躯体静静躺着，多数已无生命体征。有些尸体甚至已经干枯成木乃伊，唯有少数几人，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这里是**地下第十三号避难所**，欧米伽计划的母基地。

她挣扎着拔掉导管，跌下床，爬向最近的窗户??或者说，曾经是窗户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块厚重的合金板，上面留着几个用指甲刻出的字：

>“他们说外面没了太阳。

>我不信。

>我要出去看看春天。”

泪水无声滑落。

她认得这笔迹。

是华十七的。

可他还在这里吗？他的身体是否还活着？他的意识，是否真的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向主控室。途中，她看见一面破碎的镜子，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不再是诸天世界中那个英气逼人的Ω-0，而是一个瘦弱、苍老、眼角布满皱纹的女人，至少六十岁，或许更老。

她在幻境中活了几百世，现实却只过去七十二年。

“值得吗？”她问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擦去玻璃上的灰尘，露出背后漆黑的走廊。

主控室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看见一台仍在运行的终端机，屏幕闪烁，显示着一段日志：

>【系统日志-最后一条】

>时间：2187年4月3日

>内容：检测到大规模意识觉醒，幻境稳定性下降98.6%。

>执行最终协议：开放现实通道，允许自愿回归。

>备注：Ψ-1（阿零）已融入系统底层，情感基底建立成功。

>愿你们……找到春天。

下面，是一行手写补充：

>“我等你回来。

>??华十七，于最后一次苏醒时。”

日期是三年前。

她的心脏狠狠抽搐。

他还醒过。他等过她。然后……又睡去了。

她扑向终端，调出生命维持系统名单。在数百个“已终止”的名字中，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编号：

**Ψ-17-华十七-生命体征微弱，脑波残留，未注销**

他还活着。哪怕只有一丝。

“坚持住……”她哽咽着，“我回来了。”

她颤抖着手，启动紧急唤醒程序。警报声响起，机械臂缓缓降下，连接至各个床位。营养液重新流动，氧气泵开始工作。

但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醒来。

大多数人，已经在梦中走得太远，不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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