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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三百五十章会面（第1页）

经过数次试探，五大家和小松灵子都觉得有正式见面接触的必要。于是，双方约定在彼此势力范围中间的利比斯城见面。

利比斯只是一座边陲小城，小到不仅没有城墙，甚至连一座像样的城堡都没有。若是放在普通人眼中，这样的小城几乎被所有人嫌弃，不可能有人会来到这里。

现在利比斯却受到小松灵子和五大家双方的青睐，城市不大也就意味着不可能藏兵，没有城墙也就等于撤离的时候没有阻碍。这对于还没有完全取得信任的双方，可谓......

夜色如墨，浓云压顶，霍利斯城外的海面翻涌着不安的波涛。风自东南而来，裹挟着咸腥与湿气，吹得灯塔顶端的铜铃叮当作响。那声音不似白日钟声庄重，反倒带着几分诡谲，仿佛在预警什么不可言说的灾祸。

韩度未眠。

他独坐于书房，案上摊开着《东海盟约宣言》的誊抄本，朱笔尚润，墨香未散。窗外雷光一闪，照亮他眉宇间深锁的忧思。就在此时，门扉轻叩三声，节奏暗合“破影”密令。

“进。”

于谦推门而入，蓑衣滴水，发梢凝露。他手中紧握一封火漆密函，封口印着海镜司独有的鹰首波纹。

“先生，王元吉醒了。”于谦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他在扬州被救后昏迷七日，今日终于开口。刺客虽当场毙命，但他临死前咬破舌尖，用血在墙上写下两个字??‘归墟’。”

韩度瞳孔微缩，手中茶盏轻轻一颤，热汤泼出半圈焦痕。

“归墟……”他低声重复，目光落回那张从天照之匣中取出的泛黄海图。其上标注的航线尽头，正写着这两个古篆，笔迹苍劲如裂石。

“他为何提归墟？”韩度问。

“据王元吉说，刺客并非单纯行刺。”于谦压低嗓音，“他们是要逼他说出您是否已开启天照之匣。其中一人用倭语低语：‘影火将燃，归墟启门，血洗江南。’随后便欲割其舌。若非书院暗卫及时赶到，他早已殒命。”

韩度缓缓起身，踱至墙边悬挂的巨大南洋舆图前。手指顺着东海一线北移，最终停在那片环礁群的位置。

“他们知道我们找到了匣子。”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寒意，“更可怕的是，他们以为里面藏着能操控海洋的力量??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抢回去，或者……毁掉它。”

“可那只是和平誓约。”于谦不解，“难道五大家真的蠢到分不清虚实？”

“不是蠢。”韩度冷笑，“是他们需要这个谎言活下去。一旦世人知晓倭国曾主动求和，市舶司开放有据可依，朝廷海政改革便是顺应天道。那他们多年以‘防夷’为名封锁港口、私贩牟利的根基，便会彻底崩塌。”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传来一声炮响。

轰??！

整座城防司为之震动。紧接着，警锣急鸣，三长两短，乃是“敌舰逼近”之号。

张琦披甲冲入，铠甲未整，脸上犹带惊怒：“一艘不明战船正高速驶近珊瑚湾！无旗无号，船体漆黑如墨，形制怪异，竟似西洋铁壳舰与倭式关船混造而成！已击沉我巡逻艇一艘，crew全灭！”

韩度眼神一凛：“可辨认身份？”

“船首刻有太阳纹，但图案倒置，且中央嵌有一枚赤红宝石，与天照之匣上的锁扣……一模一样。”

空气骤然凝固。

“他们仿造了钥匙。”韩度喃喃，“用那颗宝石启动某种机关……莫非，真正的‘天照之匣’还有另一把锁？”

于谦脸色发白：“先生，会不会……我们打开的那只，并非真品？”

韩度猛地转身，直视二人：“立即传令：关闭所有港口闸门，点燃烽火台，召集海镜十三死士残部集结待命。另外，派快马前往泉州，命令旧部停止抛售存粮，改为秘密囤积??我要他们在十日内集齐十万石米，藏于地下仓廪。”

“您怀疑他们会制造饥荒？”张琦愕然。

“不是怀疑。”韩度目光如刀，“是肯定。‘影火协议’的核心，就是让百姓饿着肚子反对我。如今他们见硬夺不成，必转为阴毒手段。断粮、纵疫、嫁祸倭人劫掠……一步步煽动民变，最后逼朝廷罢黜我等。这叫温水煮蛙，杀人无形。”

三人正议间，一名小校飞奔而至，呈上潜水员带回的青铜匣复制品??工匠昨夜通宵临摹，力求分毫不差。

韩度接过，细细查看，忽而指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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