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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三丫又悄悄到晨熙屋外张望。只见刘妈妈和春叶正陪着她在屋里玩棉花做的沙包，晨熙被逗得咯咯直笑。三丫这才稍稍放心。

“夫人，大公子才十来天大，您得顾着点自己。两位小姐您也瞧过了，等大公子满月，大小姐二小姐也彻底好了，再让他们姐弟仨一处玩吧。”嬷嬷好说歹说，才把三丫劝了回去。

回到屋里，三丫心里还是惦记着两个孩子，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怀庆从嬷嬷那里得知后，轻声安慰：“孩子们都有人精心照料，你别太忧心了。”

三丫叹道：“我知道，可炤炤这次病得久，晨熙又小，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怀庆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第二天，三丫吩咐厨房炖了滋补的汤，让丫鬟送去给姐妹俩补身子。不能亲自照顾，她始终难以安心。

儿子已经半个月大了。晚上怀庆来看三丫和孩子时，抱着儿子，温声商量道：“三丫，我们给儿子取名‘云谨’可好？盼他有青云之志，又能行事谨慎。”

三丫毫不犹豫地点头赞道：“这名字取得好！”事情既已定下，反驳只会徒增不快。何况怀庆取这名确实用心良苦，饱含对孩子的期望。

怀庆看过三丫和儿子，又去看了手上伤口正在慢慢结痂的炤炤。他握着女儿没受伤的手，等她睡沉了，才起身走向玉姨娘的屋子。

手脚被捆了半个月、嘴里塞着布巾的玉姨娘，一见到周身寒气、眼神锐利的怀庆，立刻泪眼婆娑，哀求地望着他。

怀庆上前取下她口中的布巾，冷冷地俯视着她。

玉姨娘立刻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老爷！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怀庆面无表情。

“我真的是不小心失手了！”玉姨娘跪行到他腿边。

怀庆平静地道：“嗯，给你机会，说吧，我听着。”

玉姨娘哭诉：“老爷！老爷！我就是想着家中添丁是大喜事，大家都在门外守着，我也该等着贺喜。一时疏忽大意没拿稳壶，伤着了大小姐。大小姐因我受伤，我认罚！罚我是应该的！可要说我是存心的，我冤枉啊老爷！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你也知道干的事是丧尽天良？”怀庆冷笑一声，“好，我来给你捋一捋。壶里装着开水，你提着壶把，壶口大概在你膝盖的位置。立春十一岁，身高只到你肩膀，她抱着二小姐，二小姐的上半身在你大腿以上。就算你不小心失手，水也只会洒在二小姐的腿上。大小姐为了救妹妹撞过来，顶多烫到她的腿。除非——”怀庆目光如刀，“是你把壶举了起来，那滚水才能泼到二小姐上半身的包被上！”

玉姨娘心胆俱裂，哭得肝肠寸断：“老爷！在妾身心底，您就是妾身的夫君啊！前年，只有您和妾身的时候，妾身每日都欢喜地盼您回家，您也疼惜妾身，那是妾身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可自从夫人来了，您好久都没踏进妾身的屋子……老爷，老爷，妾身只是……只是想日日陪着您啊……”

怀庆沉默片刻，沉声道：“你年轻貌美，我自然喜爱。但你进门时就知道自己是来做妾的。你与主母平日有些小心思，只要无伤大雅，我也愿意宠着你几分。只是你不该妄想爬到夫人头上，更不该对我闺女下毒手！”

怀庆声音冰冷刺骨：“如今家里添了少爷，我不要你的命。给你两条路：一是去道观做姑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二是没有月银，不得再见娘家人，终身禁足在这间屋子里，茹素悔过。你自己选。”

玉姨娘惊得面无人色，凄惨地喊道：“老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您怜惜妾身一次吧！”说完匍匐在地，痛哭不止。

怀庆闭目坐在椅子上，冷声道：“想好了么？”

玉姨娘心念电转：去了道观，恐怕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只能在那清冷之地凄凉终老，老爷身边很快就会有新人。若是禁足茹素，多半是老爷气头上的话，也是给夫人的交代。只要熬过这阵，老爷气消了，自己还有机会。只要老爷还疼惜她，那村妇就不敢真对她如何！她忙哭着道：“老爷！妾身……妾身愿意为了过失，禁足茹素悔过！”

怀庆睁开眼，目光冰冷：“这是你自己选的，将来莫再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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