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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地牢大厅
两者通过一条阶梯进行连接。
罗狄沿着阶梯上行,却没敢靠近阶梯口,以免让火光扩散出去,万一那乌鸦集群在上面就真的麻烦了。
因为之前一系列与厕所有关的操作,罗狄的舌头暂时...
我按下录制键,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回荡:“这是辛七十二号实验体??陈小七,真实编号:001。开始记录。”
苏婉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母带数据注入升魂塔核心协议层。屏幕上,原本冰冷的代码流开始扭曲、断裂,取而代之的是波形图中不断跳动的情感峰值??愤怒、悲伤、思念、希望,像一场被压抑三十年的集体哭泣终于破闸而出。
“信号已嵌入城市广播主干网。”她低声说,“六点整,全频段自动推送。”
我盯着倒计时,胸口晶片仍与母带共振,14.3赫兹的频率如心跳般稳定,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仿佛血液里有火在烧。那不是生理反应,是记忆的反噬。一些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一间白得发青的产房,金属器械排列整齐,医生戴着面具,没有脸;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用颤抖的手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哭出声;墙角的录音机红灯闪烁,记录下第一秒的生命波动。
那是我父亲。
他不是来接我回家的,他是来偷走我的。
“他们本打算让你无声无息地活,无声无息地死。”苏婉清看着我,“你是第一个成功逃逸的样本。其他八十八个……都被困在梦境闭环里,反复经历‘净化’过程。每一次醒来,都被重新洗脑,重新编号,重新注射遗忘剂。”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哭了。”她调出一段加密日志,“那天凌晨三点十三分,所有监测设备显示你的心跳为零,脑电活动停止。他们判定你为死胎。但就在推车即将进入焚化通道时,你突然睁眼,发出了一声啼哭??频率恰好落在人类无法听见的次声波区间,却激活了地下B-7层的共鸣装置。”
我怔住。
原来我不是被选中的,我是自己醒来的。
那一声哭,撕开了系统的裂缝。
“所以你父亲才冒险把你带出去。”她轻声道,“他把你的生物信息刻录成胶片,藏进殡仪馆,又伪造死亡证明,把你登记为‘未存活’。他用自己的命换你十年自由。”
我想起小时候那个总在深夜咳嗽的男人,穿着旧式白大褂,在灯下翻着泛黄的医学手册。他说我是早产儿,体质弱,不能见风。其实他在躲,带着我在城市边缘流浪,怕被人发现我还活着。直到十年前某个雪夜,他再也没能从巷口回来。警方说他是醉酒跌倒,颅内出血致死。可我知道,那晚他曾打电话给我,声音极轻:“小七,别开窗,他们在找你。”
然后电话断了。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死于意外。他是被清除的。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这不是复仇,这是清算。
***
下午四点十七分,城市开始异变。
黑雾已经覆盖园区周边三公里,所过之处,路灯熄灭,监控失灵,行人脚步变得迟缓,眼神空洞。地铁站内,一名年轻女子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口罩,对着空气微笑:“妈妈?是你吗?”随即瘫倒在地,嘴角溢出淡粉色泡沫??她的梦正被强行接管。
电视屏幕自动亮起,播放虚假新闻:“今日空气质量异常,请市民减少外出。”电台切换至舒缓音乐,旋律中隐藏着低频催眠信号。连手机导航都开始诱导车辆驶向废弃医院或地下停车场??那些曾是“净梦”实验点的地方。
“它在拉人回去。”苏婉清咬牙,“用最熟悉的幻象引诱他们入睡:逝去的亲人、错过的恋人、未曾实现的梦想。只要有人相信,就会成为它的养料。”
我打开接收器,接入公共频道。果然,已有数百个微弱信号在回应黑雾召唤,脑波频率逐渐趋近于4.5赫兹??深度睡眠态。
其中一道信号让我浑身一震。
坐标位于城东老城区,一栋即将拆迁的筒子楼顶层。信号特征极其微弱,几乎被噪声淹没,但它持续输出着一种奇特的节律:三短一长,间隔精确到毫秒。
摩斯密码。
“S-O-S……”苏婉清翻译出来,“发送者在求救。”
我放大图像,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个老人,蜷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台破旧收音机,天线缠着红布条。他满脸皱纹,双眼浑浊,可当我放大瞳孔反射影像时,竟看到一个少年的脸??十五岁左右,穿着蓝白校服,站在阳光下的操场上笑。
那是我。
“这是谁?”苏婉清问。
“林伯。”我声音发涩,“我小时候住筒子楼时的邻居。他儿子……在我七岁那年失踪了。警察说掉进了河里,尸体没找到。”
而现在,他的意识被困在某个梦境循环中,不断重复寻找儿子的过程。可他发出的求救信号,却是冲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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