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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清蕴身在王家了解得很清楚，几位表兄的天赋其实相差没那么大，但王宗赫绝对是勤奋的那个，春夏秋冬都不曾懈怠。

nbsp;nbsp;nbsp;nbsp;正是因此，他和家里人相处的时间最少，对长辈都是敬重居多，鲜少有像普通人那样亲近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她回忆了下，好像都没看到过他流露什么特别的神情，即使王令娴失手杀人，他在震惊过后，也是很快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nbsp;nbsp;nbsp;nbsp;沉稳不失圆滑，聪明又不会锋芒外露，所以外祖父说他天生适合入仕。

nbsp;nbsp;nbsp;nbsp;收拾一番，两人去了别庄附近的溪流。

nbsp;nbsp;nbsp;nbsp;昨夜暴雨引得溪水涨宽，钓都不用钓，走过去，鱼儿就窝在溪流附近的浅浅沟壑中，随手就能抓起来。

nbsp;nbsp;nbsp;nbsp;放生十余条，仍有小半桶。

nbsp;nbsp;nbsp;nbsp;藉香等人围石子搭灶准备烤鱼时，李秉真就带清蕴在附近闲走漫步。

nbsp;nbsp;nbsp;nbsp;晴光潋滟，山林间清露未晞，二人沿着溪水徐行百步，见前方溪水深处卧着一方奇石，大约是成年男子双拳大小，通体青玉色，样式奇特，宛如青色祥云，很是雅致。

nbsp;nbsp;nbsp;nbsp;山风穿林而来，裹挟着草木清香。

nbsp;nbsp;nbsp;nbsp;李秉真忽然说：“在这等我。”

nbsp;nbsp;nbsp;nbsp;不明所以地看他褪去鞋袜，等他走近那块奇石时，清蕴才明白过来，好笑道：“你是李元章吗？”

nbsp;nbsp;nbsp;nbsp;米芾米元章见奇石而拜，李秉真则是见了要取回收藏。清蕴不知他还有这喜好，也不顾衣摆会被溪水浸湿，上前几步去扶人。等上了岸才发现，他退下的鞋袜也同样浸湿了。

nbsp;nbsp;nbsp;nbsp;为着这一块石头，夫妻俩都湿了半身，回到搭好的石头灶边烤火。

nbsp;nbsp;nbsp;nbsp;此行相当于郊游踏青，白芷藏翠把能用到的东西几乎都带上了，还有国公府少见的馒头片，烤起来很香，不贪口腹之欲的李秉真都吃了好些，评价它比烤鱼更美味。

nbsp;nbsp;nbsp;nbsp;吃完烤鱼，让人把多余的东西收走，夫妻俩继续往山林里面逛。

nbsp;nbsp;nbsp;nbsp;暴雨过后是采蘑菇的好时候，由毛老伯带领，夫妻俩见识了一番如何在山里寻找蘑菇，辨别可食用品种，由此尝遍了鲜菌的煮、炸、炒吃法。

nbsp;nbsp;nbsp;nbsp;不得不说，比在国公府和酒楼里吃的还要鲜美许多。

nbsp;nbsp;nbsp;nbsp;连着三天，清蕴就在这种轻松惬意的吃吃喝喝中度过，不用思考太多，累了就铺毯子躺下，困了也可以原地扎帐篷休息。

nbsp;nbsp;nbsp;nbsp;且她感觉，李秉真的精力也比以往好了很多，游玩途中基本没有另外服药，还亲自去溪水了采了一篓石子，说是要回去后亲手打磨成棋子。

nbsp;nbsp;nbsp;nbsp;尽兴而归的时候，李秉真在马车上不经意问：“心情可好了许多？”

nbsp;nbsp;nbsp;nbsp;虽然清蕴之前就对这次游玩有所猜测，真正听他问出口，胸口还是暖了下，“前阵子来了月事，有些浮躁，已经好多了。”

nbsp;nbsp;nbsp;nbsp;李秉真笑着点头，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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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回归国公府没几天，就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威武大将军陆博行的忌日。

nbsp;nbsp;nbsp;nbsp;即陆清蕴的父亲。

nbsp;nbsp;nbsp;nbsp;李秉真原本不清楚，见白兰白芷准备香烛纸钱等物，询问一番才知道是什么日子。

nbsp;nbsp;nbsp;nbsp;白兰说，每年这时候清蕴都会去寺庙为双亲祭拜祈福，风雨不落。

nbsp;nbsp;nbsp;nbsp;“为何会是三份？”

nbsp;nbsp;nbsp;nbsp;白兰解释，“好像是给夫人的弟弟。”

nbsp;nbsp;nbsp;nbsp;清蕴曾有个弟弟，在父母离世后也染了天花早夭，李秉真是知道的，也感念于她的孝诚，决定主动陪清蕴前去。

nbsp;nbsp;nbsp;nbsp;两人来到云间寺，这儿有清蕴常年供奉的三座牌位，庙中僧弥早就认识清蕴，熟练地引他们去祭拜。

nbsp;nbsp;nbsp;nbsp;殿前的青铜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清蕴跪在莲花蒲团上，左右设经幡，案前置长明灯，檀香混着纸灰的气息萦绕在经阁梁柱间。

nbsp;nbsp;nbsp;nbsp;李秉真注视着三座乌木牌位，最右侧那座未刻名讳的灵牌映着烛火，在青砖地上拖出细长的暗影。

nbsp;nbsp;nbsp;nbsp;这实在有些突兀，但他旋即想到，清蕴弟弟离世时年纪太小，供奉起来恐怕有不同讲究。

nbsp;nbsp;nbsp;nbsp;随同清蕴一起燃香、烧钱、祭拜，李秉真头次知道，清蕴原来也会背诵佛经，且熟练程度不亚于祖母。

nbsp;nbsp;nbsp;nbsp;见她双手合十，神情平静地闭目诵经，李秉真就在旁等待，直到结束后两人踏出供奉牌位之处才道：“夫人很敬重岳父。”

nbsp;nbsp;nbsp;nbsp;他觉得，清蕴祭拜时的神色其实不像儿女的缅怀，倒更像是寻常百姓祭奠圣人、仙师的敬仰。

nbsp;nbsp;nbsp;nbsp;清蕴嗯了声，“他击退外敌，保家卫国，我确实很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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