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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种师道 大宋已失其鹿啊1更（第1页）

“我儿，陛下看来是大势已去了！”

刘延庆失落的叹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才混上的殿前副都指挥使，并且已经得到了宋高宗的信任。

作为从龙之臣，只要他们父子再接再厉，退休之前封侯不是梦。

...

江州城头的风卷着残雪，扑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乌云压着城楼，连飞鸟都不敢掠过。街道上百姓早已躲进屋中，只余下铁甲碰撞之声与战马嘶鸣，在空荡的街巷间回荡。七百西军列阵于蔡福身后，刀出鞘，箭上弦，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群摇摆不定的节度使们。

扈成横刀立马，冷眼扫视四周：“谁敢动蔡大人一根汗毛，今日便埋骨此地！”

话音未落，张开猛然踏前一步，剑尖直指荆南府：“你这乱臣贼子，弑君篡位，还妄图污蔑忠良？我张开虽为武夫，却也知忠义二字如何写！今日若不诛你，何以对天下？”

徐京紧随其后，怒喝道：“南帝亲口所言，三日后嫁帝姬于辽将，此事我亦曾听闻！若非庄平设局诱你现身，你岂会露出马脚？如今人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荆南府脸色铁青，额角冷汗直流。他左顾右盼，却发现原本依附于他的将领竟无一人上前护驾。王渊被宁州兵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万俟?蜷缩墙角，满脸血污，口中喃喃：“我不是主谋……是荆南府逼我的……”而宋高宗与段常，则已悄然退至南帝身侧，低语几句后，齐齐跪地叩首。

“臣等误信奸佞，险些酿成大祸！”宋高宗声泪俱下，“幸得南帝明察秋毫，揭破阴谋，否则江山社稷危矣！”

南帝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冷冷俯视荆南府：“你说蔡福勾结辽人，图谋不轨。可现在，真正通敌卖国者，却是你自己。刘延庆、刘光世父子率八千精兵混入百姓之中，意图趁乱取我首级??这等大事，若非你亲自下令，他们岂敢擅动？”

荆南府喉头一哽，强辩道：“那是为了……为了清除逆党！庄平私调兵马，形同造反，我不得不防！”

“哈哈哈！”种师道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防？你防的是谁？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你说庄平谋反，可他何时举旗？何时攻城？何时伤人？他不过带了几百乡勇进城，为的就是揭穿你的真面目！而你呢？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箭雨如蝗，恨不得将所有人灭口！这才是真正的谋反！”

众人闻言皆怒，纷纷拔剑指向荆南府。韩存保怒吼：“我儿死于你手中毒计，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杨温亦红了眼，挥刀逼近：“你假传圣旨，陷害忠良，逼死北帝，又欲加害蔡福??天地不容！”

荆南府步步后退，终于背靠城墙，再无可退。他双目赤红，忽然狞笑起来：“好啊……你们一个个都以为赢了？可你们知道吗？真正的杀招，还不曾发动！”

话音刚落，远处城门轰然炸响！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腾。只见数百黑衣死士自暗巷涌出，手持利刃，面覆黑巾，动作迅捷如鬼魅，直扑南帝所在之处。与此同时，城外号角齐鸣，大地震动，尘土飞扬??竟是大批骑兵正疾驰而来！

“不好！”扈成变色，“有外援！”

萧嘉穗猛地跃上高台，厉声高呼：“那是金国细作伪装的‘援军’！他们早就潜伏在城外，只等城内混乱便杀入夺权！荆南府根本不是要杀我们，他是要把整个江州献给外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南帝神色不变，反而冷笑：“果然如此。你以为借金人之力便可翻盘？可惜，你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看天下英雄。”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城墙上、屋顶上、街角阴影里，无数身影悄然站起。他们穿着百姓衣裳，手持劲弩长枪，正是西军精锐。原来早在数日前，南帝便已密令西军分批潜入江州，化整为零，藏于市井之间。就连那些看似慌乱逃窜的“难民”，也有不少是乔装改扮的战士。

“放箭！”扈成一声令下。

漫天箭雨自四面八方倾泻而下，那批黑衣死士尚未靠近，便倒下大片。剩余之人犹自顽抗，却被西军将士团团围住，逐一斩杀。而城外奔来的“骑兵”，待到近前才发现??竟是一队木偶战马，由数十名士兵牵引操控，扬起漫天尘土，只为制造假象！

荆南府目眦尽裂，嘶吼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早有准备？！”

南帝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因为你太蠢。你以为人心可用金钱收买，用权势压制。可你忘了，真正的忠义，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蔡福虽出身微末，但他为民请命，舍身救难，百姓敬他爱他，自然愿为他赴死。而你呢？人人恨你入骨，连亲信都将你出卖！”

荆南府瘫坐在地，浑身颤抖：“我不服……我不服！我才是天命所归！我本可登临九五，统御万方！为何偏偏是我败了？！”

“因为你心中无民。”南帝淡淡道，“帝王之位，不在庙堂之高，而在黎庶之心。你贪权恋栈，残害忠良，视百姓如草芥，视兄弟如仇雠。这样的人，哪怕坐上龙椅，也不过是个窃国之盗。”

说罢，他转身望向蔡福，目光温和：“蔡兄，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蔡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他面容清瘦，眼神却坚定如铁。面对昔日陷害自己的仇敌，他没有愤怒咆哮，只是静静开口：“荆南府，你可知错？”

荆南府冷笑：“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那你可知道，就在昨夜，有个十七岁的少年，因你一道命令被活活鞭死？他的母亲抱着尸体哭了一夜，今晨投井自尽。还有一个老农，只因说了句‘蔡福不该死’，就被你手下抓去砍了头。他们的血，染红了江州的土地。”

蔡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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