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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帝都的方向（第1页）

诚然，在霍尔普最初推行其各项政策和建设时，由于触及了根深蒂固的传统和原有的利益分配模式，确实引发过一些摩擦和局部抵制。

但是当宽阔平整的‘霍尔普黑路’取代了泥泞小道，当干净的饮用水通过管道引入家家户户，当市场里出现了价格稳定、以往他们根本吃不到的肉类、蔬菜甚至水果，当一座座工厂和大型工地提供了稳定的工作岗位和每月准时发放的、沉甸甸的工钱……

当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改变逐一成为现实后，大多数人的观念也随之发生了转变。

于是，当联军可能重返、霍尔普或将撤离的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治安区的街巷间传播发酵时，一种出人意料的局面出现了：各个主要城市的社会秩序非但没有出现预期的混乱，反而呈现出一种更为内在的、自觉的稳定态势。

许多人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起身旁那些热衷于散布恐慌、唱衰前景，甚至有潜在破坏倾向的人员，邻里之间，市场中，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氛围悄然形成。

这一点反倒是让审阅报告的欧瑞克感到有些意外的收获。

欧瑞克放下那份用墨水打印的关于治安区近期社情民意的内部简报，拿起旁边盘子里几片粗糙的黑麦面包，勉强咬了两口，吃起来味同嚼蜡。

他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明显的倦怠，躺倒在还算舒适的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的思维从眼前的琐务中挣脱出来，聚焦于更长远的战略棋盘。

他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片被重重迷雾和历史尘埃所笼罩的、帝国都城所在的方向。

感到不适的不是只有他一人，在隔壁的房间里，瑟娜瑞媞和希琳的精神和身体状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这也让欧瑞克心里生出几分悔意。

之前仅仅是听说，谁能料到那城堡下方的实验场内部竟然是那般令人生理和心理都极度不适的景象，即使是见识过不少残酷战场的欧瑞克本人也被恶心得连续几日毫无胃口。

就更不必说年纪更小的瑟娜瑞媞和希琳了，她们的反应更为直接剧烈，瑟娜瑞媞尚能勉强支撑，希琳则是直接卧病在床，需要服用药物来调理身心。

恰恰是这次深入的现场勘查，结合早先在霍尔普领北部山区古代遗迹中发掘出的那些功能不明、但工艺风格与现今主流迥异的装置，使得欧瑞克确信了一个推断：这类蕴藏着远超当代认知水平造物的遗址，在整个大陆范围内的分布绝对不止一两处那么简单。

北境地下实验场所里发现的那些设备，其在设计语言上所呈现出的某种相似性，这种相似性是清晰可辨的。

不仅如此，实验场内部近期清理出来的、零星得以保存下来的实验日志残页和断续的记录片段，再辅以王女所知悉的一部分源自宫廷和祭涤教的秘密传承与古老传说，三者相互参照彼此印证，逐渐揭示出一些令人深感不安的轮廓。

通过这些散布各处的、看似孤立的线索碎片，一个却从未在任何官方史册或民间稗史中有过记载的、脉络清晰的庞大计划正逐渐浮出水面。

那似乎是属于某个逝去的时代，可能是一个空前统一的庞大帝国，也可能是某种形式的大陆文明联盟所共同推行的一项涵盖了多项前沿技术领域的宏伟计划。

目前可知的计划内容，至少囊括了利用多种迥异路径来提升某种‘计算力’的研究方向，其中，涉及利用生物组织作为运算单元的‘人脑湿件’探索路径，看起来是一条被中途废弃，或者说仅仅推进到了利用较高智慧动物进行实验验证的阶段。

此外，这项宏大的实验中还存在一个明确的分支，是专门致力于研究那种通常伴随着诡怪一同出现的、性质不明的黑色粘稠物质，并有目的地将其与生物体进行强制性融合的禁忌性实验探索。

所有这些线索最终的汇聚点，都毫无歧义地指向了同一个地理位置，帝都的地下深层空间。

这让他对那片未知领域究竟埋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产生了更为炽烈的探知欲望，需要明确认识到的是，帝都地下的实验场规模，根据多方不完全信息的拼凑，恐怕要远比北境发现的庞大得多。

那里封存的恐怕远不止是失败的实验数据和无生命的废弃产物，更可能关联到一段被刻意湮灭的历史真实面貌，关乎那些被岁月与尘沙掩埋的古老真相，甚至有可能……触及到所谓‘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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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尔普的帮助下，西境很争气的把境内的活死人和诡怪给消灭掉了，最起码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见不到曾经为祸西境的这两种东西，装甲营也趁机在白沙城附近找了个地方，准备好好地休整一番。

西境地区在战后表现出的秩序重构与社会经济活力的复苏速度显着超过了预期，这既得益于霍尔普派驻的装甲营所提供的强力安全保障与威慑，更离不开经由那条贯穿东西的交通大动脉输送而来的海量关键性重建物资的有效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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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境大公伊安乐芙·乌尔比斯处理政务的议事大厅内，气氛与东境战场的紧绷截然不同，伊安乐芙大公与维尔伯爵等一众西境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们列坐在装饰考究的长型会议桌的一侧。

与他们相对而坐的是霍尔普方面派遣的全权代表唐纳德以及随行的利奥站长，看得出，双方的正式磋商已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总而言之……”唐纳德脸上带着诚挚的微笑，语气舒缓地说道“能够在如此广泛的议题上达成初步的合作共识，我们双方都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利奥，后者也回以肯定的目光。

伊安乐芙大公对于现阶段已达成的各项合作意向表达了明确的满意态度，她那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

“唐纳德，你在沟通过程中所展现出的专业素养与合作精神，真的令我印象深刻，看来你在霍尔普得到了很多的成长。”她的话语在此巧妙地做了一个停顿，继而自然地过渡到下一层面。

“然而我相信，对于我们双方未来关系的长远发展而言，此次会谈所能承载的意义理应远超于此。”她的视线随之转向坐在维尔伯爵正对面的邓尼。

邓尼准确地接收到示意，他清了清嗓子，沉稳地站起身来，他首先向霍尔普代表的莅临以及他们所展示出的建设性合作姿态表达了感谢与赞赏。

紧接着他便切入了更为核心的现实议题“尊敬的唐纳德先生，利奥研究员，正如我方在此前交流中坦诚指出的，西境目前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型节点，我们迫切期望能够建立起属于本土的、即便是最初级的魔导工业化体系。”

“但我们必须正视我们所面临的根本性困境在于……”他随之开始系统地阐述了西境在尝试启动和发展魔导工业进程中遭遇的一系列结构性障碍与现实制约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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