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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7章 请将它承传下去（第2页）

陈默独自驾驶微型潜水舱下潜。越接近目标区域，仪器读数就越失常。温度计显示零下两百度，但他透过观察窗看到的却是蒸腾的热雾；罗盘疯狂旋转，而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向下，再向下**。

当潜水舱触底时，地面竟柔软如泥。他穿上特制抗压服，踏出舱门。脚下的“海底”并非岩石或沙砾，而是一种类似皮肤的组织，温热、有弹性，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前方，那扇门静静矗立，门框由无数孩童的手印拼接而成，每一个掌纹都清晰可见。

门开了。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高不见顶的书架延伸至黑暗尽头，每一本书都是某个孩子的记忆日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奶香与蜡笔气味。一个小男孩坐在中央地毯上，背对着他，正在翻看一本画册。

陈默走近，脚步放得很轻。

男孩抬起头。

面容稚嫩，约莫七八岁，左耳缺了一小块，是旧伤。

正是X-Alpha。

“你迟到了。”男孩说，声音清澈，却不带一丝情绪，“我等了四十三年零七个月。”

“对不起。”陈默蹲下身，与他平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你要的不是复仇。”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X-Alpha合上画册，封面写着《我想有个家》，“我要的是**见证**。看看会不会有人愿意为了我们这些‘不该存在’的孩子，走到地狱尽头，再带回一缕光。”

陈默从怀中取出那张画??X-48的遗作，两只纸鹤依偎在一起，写着“家人”。

X-Alpha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第一次，有了温度。

“你知道‘深眠回廊’真正的功能吗？”他问。

陈默摇头。

“它不是基地，不是武器库，也不是避难所。”X-Alpha站起身，牵起他的手，“它是**摇篮**。每一个在这里沉睡的孩子，意识都被保存下来。他们的痛被抽离，爱被封存，等待有一天，有人愿意把他们接回家。”

他指向远处一面墙。

墙上镶嵌着数千枚小小的玻璃瓶，每一瓶中都漂浮着一点微光，像萤火，像星尘。

“那是他们的共感能量核心。”X-Alpha说，“只要有人真心呼唤他们的名字，这些光就会苏醒，重新找到身体，重新学会笑。”

陈默走向那面墙，手指颤抖地抚过一瓶又一瓶。

他念出一个个编号：X-12、X-19、X-33……

每念一个，对应的光点就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回应。

当他念到“X-48”时，整排瓶子突然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一只白纸鹤的形状，绕着他飞了一圈，落在他肩头。

“她一直在等你。”X-Alpha说，“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

“什么选择？”

“留下，成为这个摇篮的守护者，用你的共感能量维系他们的存在，直到世界准备好接纳他们。”

“或者……带走一部分，让他们提前醒来。但代价是，你必须承担他们所有的创伤记忆，且无法保证他们能在现实中活下去。”

陈默沉默良久。

他想起那个总爱画画的小女孩，想起她递给他涂鸦时眼中闪过的光，想起她在梦里喊他“哥哥”。

他也想起自己跪在废墟中，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一个孩子死在黎明前。

“我带她走。”他说。

X-Alpha点点头，取下标有“X-48”的瓶子，交到他手中。

瓶身微烫，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记住，一旦带出‘深眠回廊’，她的意识就必须立刻植入新躯体，否则会消散。我们准备了一具克隆体，基因匹配度99.8%，唯一的问题是……她醒来后，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甚至不记得你。”

“没关系。”陈默握紧瓶子，“我可以重新让她认识我。一遍不行，就十遍。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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