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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3章 宁安如梦40（第1页）

天气尚且炎热，所以北蛮人关注的羊毛生意并没有得到多少线索，哪怕青霖一路雇佣了不少人淘洗羊毛并且将羊毛纺织成线，再有不少女工用毛线编织毛衣和毛毡、毛毯，核心工艺都掌握在青霖手里，并没有半分泄露。

而羊毛衫在大乾和江南之地并未铺开，即便织毛衣的女工也只是赚个辛苦的手工费，并没有放开购买资格，因此这些年姜莘莘只一味囤货，放开羊毛衫购买资格的地方也只在东北的庄子里。

羊毛衫暂时没有铺货，对北蛮人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虽然绝大部分北蛮贵族都只习惯着眼于眼前的利益，已经减少了马匹的数量，转而多多饲养产毛的羊，可北蛮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毫无远见，总有那么几个认为羊毛生意若是彻底铺开，必定会让北蛮伤筋动骨。

所以北蛮人对羊毛生意的态度一开始就持有三种不同的态度，一种是只想赚钱享受，既然能养更多的羊能赚取更多的银钱，还能征收更多的税收，他们巴不得全草原挤挤挨挨都是羊；

另外一种就是反对过度养羊，他们担心草原上的羊数量多了，会挤兑骏马的生存空间，从而削弱北蛮的战斗力；

最后一种则两边都不沾，却两边的便宜都想占，恨不得前面两派的人直接打起来，他们好从中接管他们露出来的草场跟人口。

但北蛮单于想要从大乾攫取更大的利益，他本人知道北蛮应该占领不了大乾的全部领土，但他想着一定要将适合种田的地方先全部占了，让北蛮有一个稳定的粮食来源之地，这样即便草原上遭遇各种重大灾害，他们的收入也不会锐减。

所以北蛮使臣看似是以和亲为借口入了大乾京师，实际上已经准备利用平南王来要挟大乾割地赔款了。

这些消息除了北蛮单于和他的心腹，其他人都不知道，但青霖不是常人，所以他也知道，理所当然的，姜莘莘跟红露也知道了。

红露不禁夸赞那位单于道：“听说那家伙虎背熊腰，身材高壮，乍一看让人只觉得他恐怕孔武有力却无头脑，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有点儿脑子，瞧瞧这算计，也难怪他能从上一代单于的二十多个儿子中间脱引而出，夺得单于之位了。”

姜莘莘也赞同红露这话，即便她不忍心看到神州陆沉，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单于果真是个有脑子的人，的确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若是不能将他除去，恐怕中原王朝少不得要再遭一次乱华的罪。

只可惜她如今并不能过分参与朝代更迭之事，尤其中原王朝的改朝换代天道已经有了决断，她也只能跟在诸如谢危这样的气运之子后面，摇旗呐喊一阵而已，就连羊毛生意都是借口给姜雪宁这个“女主”提身份搞出来的。

现在姜雪宁上辈子的记忆被封印，虽然感情还在，让她有时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燕临对姜雪宁是完全的真心，只看得到她的好，总担心她心情不好，有了燕临的陪伴，姜雪宁又认清楚了不能跟张遮有什么的现实，小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北蛮使臣见天儿地在大街上闲逛，甚至对羊毛毡子、毯子之类的物件多方打听，还直接问到了羊毛编织而成的衣服上。

可京师如今更加流行的是羊毛大氅，这东西比起毛皮来还算轻便，保暖效果不差什么，更重要的是比皮子便宜，所以十分受欢迎。

北蛮使臣们打听来打听去，也没能打听到羊毛衣裳的消息，倒是让朝廷注意到了羊毛这个东西。

勇毅侯府算是对羊毛生意有些了解的权贵，原本薛家也知道一二，毕竟他们跟北蛮人有所勾连，知道大乾之人在草原上大肆收购羊毛的事情，又见市面上出现了打量的毛毡、毛毯，薛家原本是想从青霖手里谋夺这门生意，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沈琅连根拔起，于是这羊毛生意就没有传到沈琅耳朵里去。

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勇毅侯府的燕家军其中一半都驻扎在北方，青霖做生意的时候为了打通关节，勇毅侯府还曾得到过一份孝敬。

而对北蛮的情况颇为了解的勇毅侯本人，对羊毛生意这个大杀器十分了解，所以青霖在北方的生意，便有勇毅侯的大力支持。

即便勇毅侯并不知道羊毛衣裳的存在，他还是借此机会将羊毛生意禀报给了沈琅，并且说出了自己想到的谋划：“大乾的商人在草原上大肆收购羊毛，草原上的羊一年本就要褪毛两次，主动修剪羊毛对羊毫无影响，甚至还能多一份收入，长此以往，草原上必定只见遍地羊群，不见牛马，对大乾的威胁也只会大减！”

沈琅也是个聪明人，勇毅侯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正好借此机会召见青霖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商人。

谢危知道青霖跟姜莘莘有关系，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上门求见，姜伯游原本并不想放行，可谢危坚称有要事只能面见姜莘莘谈，他终究不太敢赌，到底还是放任谢危去了后花园里的自流亭。

这自流亭数百年前就在世家大族之中出现过，只是后来战乱损毁了不少资料，这自流亭的制作工艺便就此消失。

但这一切都难不倒姜莘莘，于是她为了自己夏天里的日子好过些，就“复原”了自流亭的工艺。

谢危见了这自流亭，便知道羊毛纺织的方法必定出自姜莘莘，即便自流亭跟羊毛纺织根本就是两码事。

红露笑吟吟地上前替谢危引路：“谢大人有礼。小姐今儿心情不错。”

谢危对红露的热情只觉得受宠若惊，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第一时间就去看姜莘莘的意思，却只见她神色如常，他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十分明显的喜悦，只觉得红露对他突然热情了不少，必定是因为姜莘莘对他也……

一时间，谢危赶紧仔细打量自己全身，他今儿一身清凉的天蓝色，自觉跟姜莘莘一身粉蓝色颇为相配，不禁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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