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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杀死死者20（第3页）

此刻的客栈中，只剩下了那阵阵令人恐惧的古怪咀嚼声。

江枫渔似是看出了的她的恐惧和无助，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还是那熟悉的温暖灵气，令她不安的心再度渐渐平静下来。

他又在桌上用水写下几个字：“风起，天明，便无恙。”

方竹心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客栈中，确实有些安静过头了，按往常的经验来说，这片沙漠中夜里总是有风沙之声呼啸不绝，而此刻客栈的窗户正开敞着，却听不见一点风声。

不知是什么时候，风声竟兀然消失了。

二人静坐于桌前，安静地等待着。方竹心在灵气的帮助下，不安渐渐消退，脸却渐渐红了。她默默地抽回手，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方竹心感觉自己又快要睡着时，一道响彻天穹的低沉唳鸣声突然从遥远的远方传来。鸣声悠长，又很渺远，横贯广阔的沙海荒原。似鹤唳，又似象鸣，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多时又渐渐低沉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方竹心猛地转头，瞥了眼江枫渔，却见他此刻一脸凝重之色，手指却一直紧紧贴着嘴唇，作着噤声的手势，生怕方竹心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又过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过去了。”江枫渔忽然开口道。

方竹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紧紧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江枫渔开口说话，意味着这她所不了解的暗中的危机，已经解除。

厨房中的咀嚼声也在此刻停歇了，而风沙呼啸之声，又回到了她的耳畔。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厨房里看到了什么？又为什么不许我说话？”方竹心总算能把憋了一整晚的问题一口气抛了出来。

“厨房里没什么，大概是某人饿了在找东西吃。”

江枫渔自不会把实情说出来，若是告诉眼前这女人其实是饿坏了的杀剑正在厨房里疯狂啃食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店小二，难保这画面不会成为压垮方竹心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见过太多凡俗之人在诡异可怖的事情面前被吓成神志不清的疯子。

而方竹心作为一个凡俗之人能够承受到现在而不崩溃，她的意志已经超出了江枫渔的估计。

方竹心也不追问，她也明白自己的承受能力快到了极限，此刻危机已解，再去深究厨房里发生的事对自己没有益处，她现下只想早些离开此地。

“你可曾听闻过‘风止尘上仙，其翼敝千里，五感皆为惑，亡者俱难暝’？”

方竹心思索了片刻，老实地回答道：“没有。”

“这是《苍茫经》里的一句话，我也是方才见到那一幕，才想起来。”

江枫渔继续解释道：“意思是有一种被世人称为‘尘上仙’的生灵，它的翅膀巨大到可以遮蔽千里，尘上仙现身之前，就连附近的风都会停止，人的五感都会受其影响而发生错乱，死者也无法瞑目。它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冥者之翼’。”

方竹心皱眉道：“冥者之翼......总觉得是在哪听说过......”

她苦苦思索，忽然面露恍然之色：“我想起来了！还是在那本《九玄行记》中有所记载，冥者之翼就是百鬼行沙的始作俑者，正是它驭使着那些鬼灵在沙漠中往复穿行，千百年来似是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原来方才那声唳鸣，就是它的叫声！”

江枫渔点了点头道：“我先前竟将臭味闻成了香味，将粪水看成了金水，我那时才明白过来，是我那时的嗅觉与视觉都受到了‘尘上仙’的影响。”

而那些五爪金龙，扭动身躯的动作一直让江枫渔觉得似是在哪里见过，他现下想明白了，那些“龙”实质上很有可能是粪坑里土生土长的蛆，只是那时五感中的视觉受到了影响。

他思索了片刻，又说道：“现下看来，古帝宝藏很可能真的存在于这九玄沙海中，尘上仙可能就是受古帝帝陵的气息所吸引，千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着帝陵的入口。”

“那我们岂不是已经掌握到了一条宝藏线索？”方竹心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江枫渔毫不留情地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便帝陵的入口摆在你面前，你也进不去，即便入口大开，你进得去也出不来，所以还是不要打帝陵的主意了。”

方竹心闻言有些丧气，随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的是尘上仙，而不是的其他的什么怪东西？”

“因为蜃魈。在《苍茫经》中《溟幻手记篇》有记载：尘上无迹，唯见蜃魈。”江枫渔继续解释道：“从来没有人见过尘上仙的模样，因此人们认为尘上仙的本体无形无迹，又或者是见过它的人都死了，而所有对它的记载，都只是人们的猜测和想象，只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尘上仙出没的地方，必有蜃魈先行开道。”

“而如今留存下来的典籍中之所以能有那么多关于尘上仙的记载，皆是因为尘上仙并不嗜杀，却又喜静恶噪，只要不发出声音，那它就不会搭理我们这些它眼中的蝼蚁。”

方竹心闻言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后感叹道：“方才又是你救了我一次。”

江枫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提也罢，我倒是只盼着不要再遇着其他的异象，或是又冒出什么古怪生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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