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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不等卫怀信说话，她又接着说：&ldo;杜杜肯自愿来医院复诊，我相信她是出于真心接受治疗，但吃药是件枯燥乏味的事，尤其是抗精神病药物，她停药太久了，现在复服，一些副作用也会重新出现，生活上的普通技能没什么障碍，但她如果想工作，尤其她所从事的翻译……会不大顺利。&rdo;

&ldo;这也是她当初停药，和迟迟不肯回归治疗的主要原因，她想独立生存，不愿意依附别人。她虽然是个患者，但她有她的自尊。&rdo;李嘟嘟说着说着叹口气，&ldo;卫先生，杜杜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吧？&rdo;

卫怀信点头，对李嘟嘟接下来的话已经有所预料。

&ldo;我希望有个人能陪在她身边，不单单是为了监督她吃药，也是为了安抚她，陪伴她，鼓励她。如果她不愿意让她父亲和哥哥参与的话，你就是最好的人选。&rdo;

卫怀信再次正色点头，&ldo;我会照顾好她。&rdo;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每次都当成人生郑重的一笔承诺。

李嘟嘟笑了，顺亮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由衷开心道：&ldo;接下来这话不是出自医生的立场，而是出自杜杜老朋友的立场。卫先生，有你在，我坚信杜杜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对杜杜，对你，都很有信心。&rdo;

卫怀信正要道谢，门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期间夹杂哭闹与叫嚷，因为杜若予还等在门外，卫怀信立即起身赶出门。

只见医院走廊前，三男一女或拽或推地羁押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往这儿来，女孩用力挣扎，夏天的圆领t恤都被扯开半边，露出瘦弱的锁骨和半边内衣肩带。

&ldo;我不去！我没有病！你们这些骗子！&rdo;女孩边骂边挣，还想下嘴咬其中一个男人。

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跟在旁边，哭得比女孩还响亮，时不时帮忙扯下女孩上撩的衣服，还要提防女孩偶尔踹来的一脚。

李嘟嘟也走出来，看了会儿，询问路过的护士需不需要帮忙。

护士显然见怪不怪，&ldo;挂的主任号，一个小姑娘，那么多人应该压得住。&rdo;

这样的场面既刺目又割心，卫怀信不想给杜若予增加抵触情绪，挽着她的肩想带她从另一边楼梯下楼。

&ldo;等等。&rdo;杜若予突然说，&ldo;那女孩……有点眼熟。&rdo;

能让习惯装瞎的杜若予眼熟的人可不多，卫怀信也定睛去看，马上认出那女孩的身份。

&ldo;是那晚跳江的高中生。&rdo;卫怀信问，&ldo;叫小静？还是小青？&rdo;

&ldo;小景。&rdo;杜若予说。

李嘟嘟问：&ldo;是你们认识的人？&rdo;

杜若予答：&ldo;不算认识，只是正好目睹了她自杀未遂的现场。&rdo;

李嘟嘟哭笑不得，&ldo;你们俩这是什么人品？&rdo;

杜若予没接玩笑，认真问她，&ldo;你还记得海洋同盟吗？这女孩可能是个盟友。&rdo;

此话一出，李嘟嘟迅速收起笑脸，&ldo;当真？&rdo;

杜若予点头，&ldo;听说她大腿上有鸟的烫疤。&rdo;

李嘟嘟沉吟片刻，拍拍杜若予的肩，&ldo;我得把这情况和主任说一下，你们把药拿了就可以走了。&rdo;

卫怀信和杜若予都没有走，因为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孙永盛的嘱托。

===

他们去楼下药房领了药，便等在一楼的缴费处，等了大约半小时，卫怀信就瞧见刚刚三个男人中的一位，正急匆匆过来交钱。

那男人生得魁梧，因为着急，天又热，一张脸急到通红，看起来就有些不善。

杜若予刚踌躇，卫怀信已经让她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和那男人打招呼。

隔着十多米，杜若予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得出那男人的面色由惊转疑，随后频频点头，又和卫怀信互换手机号码。

卫怀信回来时，杜若予问：&ldo;那女孩是要住院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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