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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杜若予边往麻辣锅里下料，边说：&ldo;其实这事你师父也知道，但他为了我好，连自己家里人都没提，你也别怪他。&rdo;

&ldo;我哪里会怪他老人家！&rdo;方未艾关心地问：&ldo;可你这病，到底怎么来的？还住了两年院……很严重吗？&rdo;

&ldo;其实没什么。&rdo;杜若予说：&ldo;我第一次发病是在小学，那年代精神病的普及知识不太广泛，小地方的人也忌讳，所以当时没当一回事，就当是魔怔了，被魇了，我哥亲力亲为照顾我，后来似乎也好了。住院那次确实比较严重，那时候我大四，正在实习，就业压力和人际压力都大，脑子扛不住，就崩溃了。&rdo;

&ldo;崩、崩溃了？&rdo;方未艾刑侦工作经验丰富，不是没接触过这类人群，近的不还有个杀卫怀瑾的刘勇嘛，可他听杜若予若无其事聊自己的病情，却又像头回听说这玩意儿，整个天方夜谭似的。

他不能接受的，或许只是得病的是身边亲近好友这个事实。

&ldo;是啊，崩溃了。&rdo;杜若予边涮羊肉边云淡风轻地说，&ldo;我老师吓坏了，联系了我爸，他们商量过，一起把我送进了医院，我当时情况不大好，医院直接安排我住院，这一住，就住了两年。&rdo;

&ldo;啊？&rdo;方未艾无意识咂了下嘴，&ldo;这么说来，你小时候就发病了？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精神分裂啊？&rdo;

杜若予直接捞起一块豆腐咬进嘴里，被烫个正着，她咧嘴扇风，呼呼地让方未艾给她拿瓶凉茶来。

方未艾立即跑了，回来时带了四罐凉茶，也忘记自己刚刚的问题。

李嘟嘟瞟了杜若予一眼，终于插嘴，&ldo;她当时是我们那最乖的病人之一，年纪小，长得漂亮，最重要好沟通，医生护士和其他患者都喜欢她，后来她出院，也按时回来复诊，不过那会儿我出国进修了，等我回来，她已经销声匿迹了。&rdo;

方未艾也才想起这位医生的存在，忙问她，&ldo;那我们杜杜好了没有？&rdo;

李嘟嘟又去看对面的杜若予，见她面不改色地喝凉茶，便含糊笑道：&ldo;要看控制情况。&rdo;

方未艾想了想，把桌上两盘牛羊肉全挪到李嘟嘟面前，诚恳道：&ldo;我们杜杜，就托你照顾了！你多吃点，想吃什么再点！&rdo;

李嘟嘟哭笑不得，&ldo;这算什么？我们之间的医患关系不是挺和谐自然的嘛？&rdo;

卫怀信也笑，却不说话，只悄悄把锅里煮熟的肉，尽快捞到杜若予碗里。

===

因为杜若予不吃完整的海鲜，方未艾便拼命点牛羊肉和各种肉滑，四个人吃得酣畅淋漓，一时都捧着肚皮瘫痪在座。

杜若予想起董阳，问李嘟嘟，&ldo;你了解自闭症吗？&rdo;

李嘟嘟说：&ldo;学名该叫儿童孤独症，我们院有儿童老年科啊。&rdo;

杜若予问：&ldo;能痊愈吗？&rdo;

李嘟嘟撇嘴，&ldo;难，这种先天性的缺陷症，目前还只能训练干预，尽量保证患者能够生活自理。&rdo;

方未艾问：&ldo;谁家孩子啊？&rdo;

卫怀信说：&ldo;荆鸣婚礼上一直拎着金鱼的那孩子，你还记得吗？他是我邻居。&rdo;

&ldo;他啊！我去，这孩子这么倒霉啊？我以为他就是普通熊孩子而已，不过这样想想，那孩子确实挺奇怪的。&rdo;

李嘟嘟说：&ldo;语言和交流障碍是孤独症儿童最常见的就诊原因，这类儿童通常都很沉默，不能与别人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对生活缺乏兴趣，行为模式刻板，一旦自己的固定行为被强制改变，就会表现出明显的焦虑和反抗行为。&rdo;

方未艾想起自己把董阳搬走，撞到了他的金鱼后他歇斯底里的尖叫，咋舌。

李嘟嘟又补充道：&ldo;如果你们认识那孩子，应该今早让孩子去医院，科学的干预对他才是最有效的。&rdo;

杜若予和卫怀信互看一眼，都没说话。

正无言，卫怀信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他一看，立即变了脸色。

下一秒，方未艾的手机也响了，他瞥眼来电显示，见是肖队，立即毕恭毕敬地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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