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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ldo;绿芜姐姐，我不想吃鸡汤，我要去找母亲。&rdo;

&ldo;夫人身子不慡利，您昨晚上又闹了一夜，夫人好不容易才歇下了。&rdo;绿芜循循善诱道：&ldo;小姐，您要是想见夫人，等过一会夫人醒了，我让青芷去请了夫人来。如果知道您醒了，夫人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您要听话，不能让夫人忧心。&rdo;

说得好像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顾重阳如今虽然是个十岁的孩童，可骨子里毕竟已经是成年人的灵魂，绿芜这样拉着她的手，哄孩子一样哄她，令她十分不习惯。

她从绿芜手中挣开，转身就朝外走。

&ldo;小姐！&rdo;绿芜慌了神，忙追上来拦住了门：&ldo;小姐，大夫说您久病初愈，不能见风，你听话，快别出去。&rdo;

&ldo;我的病已经好了。&rdo;顾重阳对绿芜道：&ldo;我并不是胡闹。我若是不去，母亲恐怕会越病越厉害，说不定还会留下病根。我去给母亲看病，母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别拦着我。&rdo;

绿芜却置若罔闻地恳求道：&ldo;好小姐，您就乖乖听话吧。等伍嬷嬷回来了，您要怎样都行，现在我若是放您出去了，伍嬷嬷定然会责怪我的。&rdo;

&ldo;伍嬷嬷回来了，自然有我去跟她说。&rdo;顾重阳道：&ldo;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让你担半分的干系。&rdo;

绿芜却不相信：&ldo;小姐，伍嬷嬷很快就回来了。您就再等一会，好不好？&rdo;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自己出去。而且顾重阳可以肯定，就算伍嬷嬷回来了，她也是不会同意自己出去的。

现在伍嬷嬷与青芷不在，自己不过是说服绿芜一个人就可以了，等伍嬷嬷回来了，自己要出门简直难上加难。

顾重阳气得杏眼圆睁，抿着嘴瞪着绿芜。

在她的逼视下，绿芜渐渐低垂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顾重阳才十岁，可绿芜却已经十五岁了。要是硬来，自己肯定是闯不出去的，要智取才行。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顾重阳气咻咻的喘息声。

突然她脸上一喜，兴高采烈对着门口道：&ldo;伍嬷嬷，您终于回来了。&rdo;

绿芜忙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趁着她转身的功夫，顾重阳一猫腰，从她旁边钻了出去。

绿芜脸色大变，冲着顾重阳的背影大喊：&ldo;小姐，快回来。&rdo;

顾重阳若是会听她的话，刚才就不会处心积虑跑出来了，她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朝前跑。

重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客栈的二楼。

她知道，母亲与父亲的屋舍，就在回廊的另外一头。

听到动静，母亲屋里的大丫鬟蘅芜开门出来看是什么事情，顾重阳已经跑到门口，一言不发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母亲穿着半旧不新的碧色织暗花竹叶锦缎开领对襟褙子，倚在秋香色锦缎引枕上，因为顾重阳动静太大，母亲错愕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顾重阳，脸上就露出喜悦的笑容：&ldo;哎呦，我的小囡囡终于醒了。你怎么现在来了？头晕不晕？身上还难不难受？吃了东西不曾？&rdo;

小囡囡，小囡囡……只有母亲才会叫自己小囡囡。

那亲切的语气，宠溺的眼神，跟记忆里如出一辙。

母亲的样子，在从前的记忆里慢慢变得模糊，可她却永远记得母亲看她时的眼神，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母亲愿意用一切去守护。

就像此时此刻，她原本虚弱的脸庞，因见到自己而明亮起来。

&ldo;母亲！&rdo;顾重阳再也忍受不住，大哭着扑到了母亲的怀中。

&ldo;好了，小囡囡，母亲知道你不愿意喝药，知道最近一直把你拘在这客栈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母亲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风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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