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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谢焕没有转头，从侧面看去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他缓缓地说：&ldo;不错。王良去世以后，机缘之下我成了夜影一员。&rdo;

&ldo;谢家是不是也……&rdo;谢朝华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谢焕轻轻摇了摇头，&ldo;谢家与夜影无关。事实上我之所以会入夜影，是因为我母亲的关系。&rdo;

谢朝华点头，这样隐秘的机构，都是家族传承，一代传一代。

&ldo;其实无论是夜影也好……&rdo;谢焕这时候才终于转头，看着谢朝华，&ldo;……阳隐也罢。实际上都与从前的不太一样了。&rdo;

谢朝华笑了笑，&ldo;的确是不一样了呢。几百年沉浮。又有什么不会变呢？&rdo;

&ldo;以前夜影的存在是为了平衡阳隐的势力，一方面也起着监督的作用。不过不知从何时开始。两方面渐渐偶尔有往来，也时有合作。而到了王良与大人这里，自贾氏独揽朝政开始，就一直处于长期合作的情况了。&rdo;

谢朝华点点头，建水那时候很多事情如今都有了解释。

&ldo;当年太子显被废之后，不久便被害，郗大人感觉到&lso;阳隐&rso;消息不力，怀疑其中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而这个时候王良主动找上了郗大人。愿意助一臂之力。若不是王良的主动，大人是不可能联系上夜影的。只因夜影的存在本就是阳日公主当初留在世上为了监督&lso;阳隐&rso;的另一个影子机构，连皇上都是不知道的。而夜影之中，只有上一级的人，才可以知晓下一级的底细。虽然之前一直与我联系的便是琅文，可其实若不是今日事出紧急，我还不能得知他的真正身份。&rdo;

谢朝华点点头，若不是那封信，她也完全不知琅文的身份。外公从未向她提及过。

谢焕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悲伤，又带着感概：&ldo;当日王良去世得突然，我虽不知琅文是怎么会接管下&lso;夜影&rso;的。大概也是因为他们身上不可切断的血缘关系吧。其实&lso;夜影&rso;隐主究竟是谁，除了当年郗大人之外应该无人得知，在外人眼里当年的王良也不过是一个顶着虚名的琅琊王之后而已。因此琅文的接手消无声息。而且&lso;阳影&rso;若是有了问题，难保&lso;夜影&rso;没有危机。所以郗大人过世之后，这个秘密便无人知晓了。&rdo;

他的语气好似只是说着平常普通的家事。但所提及的事情无一不让谢朝华心cháo起伏。

&lso;阳影&rso;机构的千疮百孔谢朝华自然比谁都还要清楚，当年交付在她手上的名单，哪些可疑，哪些可用，郗道函都标注十分清楚，但是这些人中间肯定是出了些问题的，不然太子显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废并且最后遇刺身亡。

&ldo;焕哥哥，现在局势究竟如何？&rdo;谢朝华拉住谢焕的手，问道。

谢焕微微苦笑：&ldo;国不能一日无君，楼南这会子没了皇帝，双方又各执一词，局势混乱难堪。楼南国内一直左右丞相对立已久，大昭城门关闭已久，里面消息传不出来，但估计右相许氏极其相关党羽即便没有下狱也是被看管起来。楼南南面边境各州全都拥戴余东晖，怒斥谭氏谋逆并挟持太子妄图挟令各方。而大昭以及谭氏根基所在各地自然是都以谭氏马首是瞻，指责余东晖拥兵自重，以假皇帝之名图谋大昭。余东晖大军退至离京都三百里之外的清水，至今按兵不动，大概是顾忌太子安危。&rdo;

&ldo;那我们现在这又去哪里？&rdo;谢朝华问。

谢焕微微沉吟，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ldo;哥哥有什么话但讲无妨。&rdo;谢朝华握住谢焕的手，&ldo;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朝华？眼下这局势，于公于私都不该有所隐瞒才是。&rdo;

&ldo;琅文如今身在楼南军中，其中关系微妙复杂……&rdo;他话还没说完，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帘从外头掀开，一个头戴斗笠的青衣女子弯腰入得车中。她随手将斗笠掀起，抬起脸来，接着外头的灯火，是个气度高华的美丽女子。

&ldo;是你！&rdo;谢朝华不禁惊讶地开口。

来人竟然是苏月华，天下闻名的青楼&ldo;晓风斋&rdo;的花魁兼老鸨。

这一瞬间，她立刻就明白了当年韩琅文为何会出入晓风斋，青楼一直是收集情报的好所在……

&ldo;隔了这么多年，谢小姐还记得妾身，妾身深感荣幸。&rdo;她微微一笑，清光潋滟，美艳不可方物，随即她收起笑容，对谢焕道：&ldo;大人，外头情况有变。&rdo;

谢焕眉头微蹙，&ldo;还是追上来了？&rdo;

苏月华点头，脸上有些沉重，&ldo;虽然做了些假象迷惑行踪，但如今看来他们应该是兵分几路追着马车踪迹，不消多久很快便能追上了。&rdo;

谢焕看了看外头，喊了声。&ldo;停车！&rdo;转过头对苏月华说，&ldo;按原来定的计划。我去引开追兵，你陪朝华去河边等接应！&rdo;说着便要跳下马车。

&ldo;焕哥哥……&rdo;朝华心理焦急。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最终只说了句，&ldo;哥哥保重！&rdo;

谢焕点了点头。伸手握住谢朝华的，笑笑：&ldo;妹妹保重。&rdo;

马车停在一处荒僻的松林，谢焕很快套下一匹马，将缰绳递至苏月华手中，自己则驾着马车朝树林深处而去。

谢朝华刚要骑马，却被苏月华按住示意不要动。两人隐在树丛里，过了良久，看见不远处火把若隐若现。在岔口停留了一会，而后向着谢焕离去的反向而去。

谢朝华的心好像被揪起来一样，苏月华伸手握住她的手，等火光在黑夜里再不见踪迹，才轻声安慰：&ldo;你放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rdo;

夜风吹过，带着火把燃烧后的浓烟，烟熏了谢朝华的双目，刺激着她涌出了泪水……

天上星月无光。一骑二人，很快便溶入了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ldo;我们去哪里？&rdo;谢朝华问着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ldo;如今陆路关隘都被重兵把守，唯独水路还稍微有机可趁，此水其实与汜水想通。若是顺利，三日便可出楼南国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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