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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禁军都尉府大牢的过道啊！

两旁都是牢房啊！

犯人很多啊！

她默默地&ldo;嗯&rdo;了一声，席临川终于松了手，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席临川还真就找地方带她&ldo;吐槽&rdo;去了，还是个她熟悉的地方‐‐竹韵馆。

自她随他去珺山以来，竹韵馆的生意暂停了许久。这也就是谨淑翁主并不靠这生意养家，若不然，换了谁当老板都得急。

安安静静的竹韵馆中，开了一间环境最雅致的厢房给他们。

婢子们上了酒、布好菜后齐齐福身退下，席临川在她们跨出门槛前猛起了身，拦住了最后一人。

红衣就见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而后那婢子再度福身退下，席临川转回身来，手里多了块锦帕。

‐‐原是替她要这个去了，不过……她自己身上也有啊！

红衣泪眼婆娑地接过来，闷头擦着眼泪。这边，席临川拿起酒壶给她倒酒。

&ldo;这酒偏甜，你心情不好，多喝些也无妨。&rdo;他一壁介绍着一壁将酒盅递给她。

红衣一饮而尽。

席临川哑笑着又给她倒了一杯，她再度一饮而尽，酒盅往案上一砸：&ldo;缕词这混蛋！&rdo;

&ldo;嗯，对。&rdo;他符合着再度给她斟酒，红衣已然觉得酒气猛地向上一冲，眼前一阵晕眩。

&ldo;谁像她那么思想阴暗了！&rdo;她脸上泛着红，神情恍惚地骂出的话听上去……呆呆的。

&ldo;谁想蛊惑将军了！&rdo;她又道。

席临川自斟自饮了一杯，幽幽续了一句：&ldo;这个你可以想想……&rdo;

&ldo;……&rdo;红衣满面通红地一瞪他，纤手紧握着，怒意凛然，&ldo;就不该救她！我……我必是傻透了！&rdo;

&ldo;嗯……&rdo;他思忖着，认真道，&ldo;平心而论，这事该分开说。当日你做得无错，现在的&lso;错&rso;也不是你的错。&rdo;

他睇一睇她的神色，又适当地调侃起她来：&ldo;缕词说自己没你聪明也是太自卑了‐‐想比你傻可不容易。&rdo;

红衣秀眉一挑，隔着三分醉意都觉得这话听得不开心，一喝：&ldo;谁说的！&rdo;

&ldo;我刚说完啊。&rdo;他悠哉哉地夹了个虾仁来吃，品评道，&ldo;随便换个人，都不会明知我不待见她，还硬要到我书房出头去‐‐你还说你不傻？&rdo;

他是胡找话题来同她说，想把她的心绪慢慢扯到陈年旧事上，便不会想方才的不快了。

未料这话一说，她反倒沉默了。

原被酒气氤氲的双眸清明两分，红衣缓缓低下头去，席临川一怔。

觉得大概是自己说错了话，回想一番，又不知是哪句错了。席临川目不转睛地望了她一会儿，她喟叹间肩头一松，承认道：&ldo;嗯，这么说也对。&rdo;

席临川微凛，觉出她有心事。

&ldo;……我随口一说的。&rdo;他解释了一句，语中微顿，又道，&ldo;你若有什么话……说就是了。&rdo;

红衣沉思着，却不知从何说起。

于他而言，大概很难明白，她那时收养孤儿也好、为缕词强出头也好，都是在万般绝望中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方法。

彼时她对这个世界一点归属感都没有，对席府更是充满恐惧‐‐但越是这样，就越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是真真切切&ldo;存在&rdo;的，证明自己还有努力的余地。

是以许多事情后来想想有失理智，但到底把那份叫做&ldo;良心&rdo;的东西支撑了起来，硬顶着熬过那段时光。

席临川有点忐忑地观察着她的神色，须臾，却见她肩头一耸，面上盈出笑容来。

她说：&ldo;也没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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