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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老爷上前将事情一一分说,只将刘母听得心神巨震,忍不住双手直颤:&ldo;怪不得,怪不得啊,当初我逼问荷娘,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名节,她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说,逼急了,就说给她三尺白绫索性了结了性命,省得连累了家里。&rdo;
一声长叹后,刘母不知是怕还是赞,只道:&ldo;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儿!&rdo;
&ldo;可五妹已经没了啊!&rdo;
&ldo;是啊,荷娘没了。&rdo;刘母喃喃自语般的说道,&ldo;荷娘打小身子骨就好得很,出嫁还不到六年,就没了。我知那冯源对荷娘一往情深,必是荷娘因着思虑过重才熬坏了身子骨。可娇娇她……&rdo;
刘母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魂一般,两行热泪从眼角流下,满脸满目俱是刚醒悟过来的痛楚:&ldo;我的荷娘啊,你怎么就闯下了这般弥天大祸!&rdo;
众人皆默。
很多事情本就不需要说得这般通透,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了破绽。
再看刘母,仿佛一瞬间苍老的十岁,懊悔之情溢于言表:&ldo;不该啊!当初就不该留娇娇在家小住的!年前她一病倒就该立刻送她回家!要是……&rdo;
‐‐要是娇娇在年前就已离开,又怎会在焦邺县的元宵花灯会上与那人相遇呢?
第18章
就算刘家买得起绫罗绸缎、古董玉器,却没法买到后悔药。
连着两天,刘母都病怏怏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甚至一合眼就会梦到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她还是叮嘱了又叮嘱,让所有人都闭嘴,万万不得在娇娇跟前透露半点儿口风。
所幸,刘家这三位老爷尽管能耐不一,口风还是很紧的。二老爷在当天回院子时,还特地召了他长子到跟前,仔细的叮嘱了一番。
也因此,即便其他人都知道了他们在元宵花灯会上遇到了已逝老太爷的故友,但更深一层的事情,倒是暂时被压了下来。
刘府看起来是一派祥和,风平浪静,可在知情者眼里,却是十足十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娇娇本人倒是毫无所察,最多也就是觉得刘母这两日情绪不太好,可因为是冬日里,人本身就是蔫巴巴的,没有精气神,再一个,刘家好歹也是富贵人家,隔三差五的都会给府上的主子请个平安脉,刘母更是被重点关注的人物。因此,她虽是察觉到了,却也并未真的往心里去,只是抽空多往刘母跟前凑,说一些解闷逗趣的话,想叫刘母高兴一下。
刘母:…………一点儿高兴不起来。
这日,娇娇又照常过来请安,之后也没急着离开,只坐在刘母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ldo;娇娇啊,你觉得外婆对你好不?&rdo;刘母心头揣着事儿,且那事儿还是同娇娇有着密切联系的,叫她无论如何也安生不下来,聊着聊着,就问到了这事儿上。
娇娇笑道:&ldo;外婆对我自然是好的,我打小没了娘,虽说村里的婶子大娘都对我不错,可那终究隔了几层,不像外婆你,我头一回瞧着就觉得亲切,就好像见着我娘一般。&rdo;
刘母目光复杂的看着娇娇,尤其她的面容看得格外仔细。
犹记得年前娇娇来刘家小住时,刘母只觉得她长得可爱讨喜,并不曾往深处想。可这会儿,认认真真的瞧了娇娇的五官后,却是半点儿荷娘的影子都瞧不见。
按说,母女俩长相相似才是常态。就拿刘家人来说,刘母生养了三儿两女,三个儿子都是浓眉方脸,谈不上好看,但也算是长相端正。而两个女儿,不管是出嫁多年的大女儿莲娘,还是已故的小女儿荷娘,是个人瞧见了,都道这俩同刘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话兴许是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七八分相似是有的。
可娇娇的长相却同她娘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之处,甚至刘母仔细回忆了她女婿冯源的长相,再三比对却仍然无法寻出相似点。
以前没发现是因为没往那方面去想,再说娇娇太胖了,脸蛋滚圆,连带着把五官都撑开了。外人瞧着冯源如此疼爱她,自不会往旁的地方想,可如今的刘母却是越想越胆寒。
不像母,亦不似父,那娇娇的长相究竟是随了哪个?!
更确切的说,元宵花灯会那日,对方盯着娇娇看了许久,他看的到底是娇娇本人,还是某个同娇娇相貌极为相似的近亲女眷?
&ldo;外婆?&rdo;娇娇仰着脸,好奇的瞧着刘母,&ldo;我脸上是有东西吗?&rdo;
&ldo;没,是外婆瞧你瞧得出了神。&rdo;
&ldo;是我长得像我娘吗?可我六婶儿说,我娘是个高挑细腰瓜子脸的美貌女子。&rdo;娇娇低垂着头,万般委屈的拿手对戳着,&ldo;我太胖了,跟我娘一点儿也不像,我觉得以后迟早有一日会胖死的。&rdo;
&ldo;瞎说什么呢!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听说过有人饿死,就没听说过还有人胖死的。这穷人家吃饱饭都难,怎么会胖死?富贵人家,哪个不是像咱们家这般,隔三差五的请平安脉的?也就你小脑袋瓜子瞎想,没这回事儿的!&rdo;
娇娇放下手,一脸愕然的抬头看向刘母,眼底里俱是震惊。
刘母还道是她打小就被人捧惯了,一下子被驳了回去不习惯,好笑的道:&ldo;你想想,你们村里是不是养猪养鸡?鸡便罢了,那猪是不是整日里圈在一个地方,只管吃喝不管动弹的?你有见过猪胖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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