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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秦子敬缩了手。

良久嗯了一声。

南烛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秦子敬低声道：&ldo;宝来公公如果要打你板子，你就……说是我要你这么做的。走吧。&rdo;

秦子敬说。

南烛惊讶的回头。他在说什么？

&ldo;说我要你这么做的就好。&rdo;秦子敬说。

&ldo;大人既然如此惦记小的，怎么还为小的摊这&lso;好差事&rso;？&rdo;南烛停下了脚步。

&ldo;我原以为你养好了猫便能多个靠山，不会再像上回那样被众人欺负。这只护卫军，真正是我秦家人的不过四五个。我不可能照顾得……&rdo;秦子敬的话没说完便自己停住。他看见南烛退了两步。这是一种防范，南烛打小就是这样。

&ldo;谢大人好意。小的何德何能让大人以为小的有这才干？&rdo;南烛退了两步道。

秦子敬又忍不住握了拳。

&ldo;你忘了吗？小的时候，通关槐院也有一只猫。&rdo;秦子敬道。

是的，小时候在通关槐院时，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猫，将秦子敬的书房弄得乱七八糟。最后是南烛把那猫给&ldo;治理&rdo;好了。为此，欢天喜地的秦子敬偷偷地给南烛买了一个风车。

事实上，那猫是二哥治理好的，也就是&ldo;猫儿乐&rdo;这名字的由来。奇怪的是，那只猫后来突然消失了，好久以后才被人发现它死在夹竹桃下，身子支离破碎。或许是那猫还惹怒了其他人家。

南烛惊讶地看着秦子敬。身子有些发抖。&ldo;难道他知道我是谁？他是怎么发现的？他要做什么？&rdo;

&ldo;那是小妹的事。&rdo;南烛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惊恐。托多年礼教的福，她的声音只是有些发抖而已。

秦子敬看着她。

南烛觉得自己像是寸缕不着的笨蛋。

&ldo;那小妹呢？&rdo;秦子敬说。

&ldo;死了。&rdo;南烛缓缓地说。吸了一口气，道：&ldo;我是南岩风。&rdo;

秦子敬沉默了一会，终于道：&ldo;你走吧。&rdo;

南烛退步、行礼，一丝不苟。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反倒是留在帐里的秦子敬突然一把将餐盘扫到地上。&ldo;我这是在干嘛？歉疚吗？&rdo;秦子敬跌坐在椅子里，&ldo;呵呵，倒不如真的死了。省得我……&rdo;

省得我牵心挂肚。

作者有话要说：

☆、19

小的时候，二哥教南烛学琴。南烛胆大，有时忘了戴玳瑁拨片也敢往琴弦上拨弄，常常有指尖被琴弦割破的时候。那时二哥就会拿过南烛的手指吮吸，然后道：&ldo;琴伤人不长记性，倘若是人伤了你呢？&rdo;南烛只会傻笑。二哥便无奈地微笑，直说南烛笨死算了。有一回二哥突然说：&ldo;若是人伤了你，我定叫那人碎尸万段。&rdo;南烛便没有缘故地想起那只槐院的死猫来。再看二哥，一袭白衣，端坐在青石琴台之上，指尖慵懒地把玩着一朵不慎掉落琴台的玉簪花，整个人像是一幅不染凡尘的水墨丹青。这样的人，仿佛跟刚才那句充满戾气的话没有任何关系。南烛只好把二哥的后一句话当成疼爱妹妹的昏话。二哥很聪明，但是温柔的二哥绝对不会做出可怕的事，何况二哥身子又是极弱。至于前一句，南烛记得牢牢地，琴伤人可以不长记性，人伤人是必须长记性的。

南烛折回厨帐时，护卫大哥们早已散去，而宝来公公则已经在厨帐前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只见一溜儿高高矮矮的太监堵在厨帐门口，有几个手上还拿着笞板、棍仗。另有一队人正不急不慢地落座，为首自然是等着看戏的沐王。

此时的沐王一脸严肃，满身威严。赫然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丝毫不见适才在茅糙坡上时的孩子气。要不是他看见南烛时嘴角突然扬起的坏笑，南烛一定会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

&ldo;南岩风昨天吃了猫爷的肉，今天公公怕是会吃他的肉。&rdo;有人说。按照宝来公公的霸道脾气，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是怪事。

&ldo;也没准，我瞅着南岩风有股子邪劲呢。&rdo;另一个人说。

&ldo;咱王爷一定会出面保他。&rdo;还有人说。&ldo;说的也是，人才啊。&rdo;有人帮腔。

厨帐前，鲁冰花对着众位头头脑脑笑得像朵大喇叭花。他里里外外陀螺一般地窜了几回，每个头头脑脑的手中就多了一盏热茶。宝来公公手里捧着热茶，对鲁冰花的好感度直线飙升。他说：&ldo;要不，你就真跟着我算了。咱家身边可少你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伶俐人呢。哎哟哟，不就是一刀嘛，砍在□□上横竖强过以后砍在脖子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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